“你很讨厌我吗？”

吴惘不想让病号再受一次伤，就没有反抗，随他压着自己。对于他的问题，吴惘却不知如何给答案。前尘丝丝缠绕于二人上，他始终无法将江清月作为独立的人格来看待，也不信他会捧真心来对待自己。过往早就将一切都写尽，他想着，即使这个少年现在会选择他，可以后呢？江清月要走的注定是一条孤独的路，而他不过是过路的尔尔云烟，必要时只会被毫不犹豫抛却。于是他发誓，若不能改变命运走向，他便会亲自砍杀江清月，结束这场荒谬的惨剧——倘若他失败了，他就自刎，以最面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他是懦夫，担不起第二次背叛，无法忍让他人的玩，也不想受被那血淋淋的冷刃穿的彻骨冰冷。痛快地直接去死吧，吴惘这样想，这就是我的心愿。

“我想让你知，我与他不同，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们可以从朋友开始，但为什么总要避开我、疏远我？”

明明面对你，就去我许多勇气了啊……吴惘没有将心里所想说，他只是沉默，给不任何回应。直到那哭泣声渐渐止息，他也像一尊塑像，麻木地待在原地，仿佛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他早该明白的，无论在哪个时期，这家伙都是无药可救的，他的，自一开始就烂掉了啊！

“你这里受了伤？”吴惘不解其意，正要帮他查看，江清月却倾前，孤注一掷般将他整个人压在了毯上，他眸光闪闪，似乎要落下泪来。

柔的嘴堵住了他即将开的话语，吴惘瞪大了睛，被用力托住后脑加了这个吻，那条灵活扫过齿关，无师自通地搅腔，暧昧地牵引他的尖缠，吴惘被迫咽下对方的许多，那张漂亮脸近在咫尺，正陶醉于这个亲吻中，他真的有一被耍了的觉……！“嘶。”江清月吃痛，原来是吴惘在他上咬了，正往外冒血珠。他依依不舍地停止攻势，嘴被鲜血浸，透着艳的瑰红。江清月歪，惨白的脸上堪称幸福的笑颜。

“把今晚的事情都忘了吧。”最后还是江清月开了，他起，脸上那不自知的期待早就同血一块褪了净，眉里透着疲惫。“好。”吴惘了，天已晚，他早休息的想法已然破灭，接下来就是关门送客了，他琢磨着说辞，要怎样才能委婉地将江清月送走？

“……你就，别随便亲。”吴惘直接将他扭过去，运气于两掌之中，将灵力渡给了江清月。温的真气通于他内，包裹住损伤的丹田，开始修复。江清月虽疼痛不已，却也勉力合起吴惘一同吐气纳气，终于将经脉的伤治愈了七八成。

吴惘停了动作，额角下汗来，羊在羊上，他也损失了不少力，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向来不吝于付。“觉如何？”他开问。

可这个改变他一生的少年此刻无知得可怜，竟会泪着乞求他的偏。

“我……”江清月喃喃。

吴惘被迫把手摁在了他心，隔着布料也能受到他鼓噪的心，很快，如同雨般密集，将他裹挟其中，令他不知所措。吴惘偏过，不再去直视他了，怕从对方的神里看到某熟悉的情绪。江清月见他态度是避之不及，悲伤顷刻决堤，那冰凉凉的泪一连串掉到吴惘脸上，他压抑着泣，似乎要将这辈受到的苦痛都发于此。

“师兄心里跟明镜似的，怎么不知是谁？”江清月声调平平，无波无澜地应。吴惘没有错过观察他变幻的神，他面上不显，一双乌黑瞳仁里却藏着得抹不开的鸷，如有暗火涌动。吴惘见状就缄了言，只是将江清月绵绵的躯捞起来，随手拿了块毯垫在地上，要为江清月疗伤。江清月仍是一副恹恹睡的模样，他受了重伤，又淋了一路的雨，此刻前模糊一片，温灼烧着他的神智，只求着有人能给予他一清凉，缓解他上难耐的度。他贴着吴惘的手，用蜻蜓地吻着，见吴惘要走那只手，他就不舍而依恋地望他，角都沁泪来。

“我的心，很疼。”

，他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吴惘避开他上的伤，转而环住他的手臂，怕疼了他。吴惘问他：“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嗯……嗯？”江清月仍然一副恹恹模样，只是脸上的红消退了些。“还是疼。”江清月攥着吴惘的手腕，不让他挣脱，用直白视线描摹男人的面孔。最后，他试探地拉着那只手，放至心脏的位置。

江清月欠揍的表情恍惚又和前世重合，吴惘怒火中烧，握拳往他脸上狠狠挥过去。

“不当朋友也可以。”

“我们可以过这个环节，直接当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