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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斗鱼(2/2)

“不奇怪,我觉得能被人过,就不算白来这世间一遭。我的妈妈不我,但是爸爸却很我,你的妈妈虽然已经去世了,但她在世的时候,也一定是过你的。”

可阮灯单纯、天真,神世界富足,活得比绝大多数人都要通透。

儿时的他还一直试图让别人懂得尊重他的天真烂漫,净说些不符合年龄的幼稚话。

可是这句“唯一”可以放置在情层面来理解,同样也可以放在友情和亲情层面,傅初霁的言外之意到底是哪一层义?

他骨里自带的劣使他笃定“本恶”的理论,消极又悲观地面对这个世界,从来学不会从的一面发思考,打从遇见阮灯以后,他才开始渐渐地相信善良。

阮灯的母亲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离开他的,在这之前没有任何征兆,可阮灯却清楚地知她不自己。

阮灯羞涩的笑容霎时间僵在脸上,耳边似乎听见无数颗柠檬轰然爆炸的声音,黄的半透明溅了他一,瞬间把他的血腌渍成酸涩无比的柠檬

阮灯坐在副驾驶座上握着安全带,脑中逐渐形成一个不靠谱的猜想。

傅初霁轻咳几声,听到阮灯在一旁小声问:“你觉得我怎么样?”

阮灯下意识地抬起手掌心贴在傅初霁侧脸上,但下一秒车厢内无端升起一暧昧的氛围,让他忙不迭把手又伸了回来。

他好几次装作不经意间偷偷打量傅初霁帅气的侧脸,想问又不敢问的恋卡在咙间,差儿把他的呼也一并窒息住。

傅初霁对母亲有无数个印象,或好或坏,或或柔和,可他对父亲的印象只停留在他失望离去的背影上,除此之外,他的幼年时期每天都是在这当中,被母亲撕扯着大起大落的情绪长大的。

傅初霁重重地叹了声气,十分疲惫地垂下纤长的,他握住阮灯的手指,用脸颊去蹭阮灯温的手掌心,低声喃喃:“我只有你了,你是我唯一的灯。”

阮灯十七年的人生中,同样会产生太多参悟不透的事情,可他从来不去纠结,他从小就是个奇怪中带着执着的笨小孩,既生惯养,又不思考,在成长过程中一直比同龄小孩慢一拍。

“你妈妈那样对你,你不会难过吗。”

傅初霁看了一阮灯,认真的语气堪比许下一条山盟海誓:“我当然愿意成为你的家人,我会永远当你最喜的小妈。”

阮灯慌张又迅速地眨了几下睫的心火一路从肺腑烧到眶,火地熏蒸着他的心绪。

“不会。”阮灯从胡思想中清醒过来,回答地十分脆,“我和你不一样,你是跟着妈妈一起长大的小孩,拥有过妈妈的生日祝福和晚安儿歌,可我的妈妈从来没这样为我过,我比谁都清楚,我的妈妈不我。”

傅初霁浑一激灵,低看到阮灯为他去额角的冷汗,皱成一团的清秀小脸上满是担心的情绪。

难不成傅初霁也喜他?

“不要怕,都过去了。”阮灯安

阮灯支支吾吾:“不是指这个,我是指……嗯……作为家人来看呢?你愿意成为我的家人,还是我的……我的……”

他的脑海中甚至描绘不一个像样的女人形象,却又极其刻地记得,她讨厌他特殊的构造,也讨厌父亲的风,他们的联姻一开始就是个错误,而诞下他,更是这个女人人生中最大的污,所以她选择悄无声息地离开,去国外追寻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

傅初霁失笑一声,语气轻松了不少:“抱歉,是我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从某意义上而言,他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阮灯,称得上是傅初霁唯一的“灯”。

可她却又温柔似,一天当中偶尔清醒几个小时,会为傅初霁的饭菜,为他带回甜糕,又会跟他抱在一起哭个不停,哭命运的不公、哭男人的心、哭这万恶的世界。

阮灯因为这模棱两可的一句话莫名慌了心神,他的瞳孔剧烈地颤动几下,神懵懂地看着傅初霁,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笑:“我觉得灯灯是全世界最可的小宝宝。”

好在傅初霁没有非要得到阮灯的答案,很快就松开手,带他走墓园。

原来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傅初霁愣了一下,在此刻不合时宜地产生顿悟,他之所以活得这么辛苦,是因为从来没有通透地看待过任何事

傅初霁额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幼时的记忆像一只张牙舞爪的恶,趴在地上啃噬他肮脏不堪的灵魂,无论他怎样与恶,还是会有新的碎片不断从他的剥落,暗自嘲笑他分裂的神经,卑鄙的意志,甚至是下望。

就在傅初霁盯着臆想中的碎片,打算自暴自弃时,一只温的掌心蹭在他脸颊上,将恶的幻象轻易打破。

傅初霁打破车厢内的沉默,顺手把音响打开,他的话看似是疑问句,结尾的语气却平淡无比,比询问阮灯吃没吃晚饭还要疏松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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