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我什么？”

一直以来，路明非要么叫他师兄，要么叫他楚子航，宝贝是什么词？

他可从来没受过这样的羞辱。诚然学院论坛里有些人会调侃性地用各种称呼来叫他，但从来没人叫他这个。

这个听上去，太过亲昵肉麻，也太不符合楚子航石头一样硬邦邦的性格。

“不要叫我宝贝。”

楚子航躲开路明非调侃的视线，说道，声音不像是平时那样沉稳，反而有些慌张。

“怎么？子航不喜欢宝贝这个称呼？那我就叫你子航吧，不然，老婆也可以。”

路明非的表情里难得地有一丝促狭，仿佛吃准了楚子航，知道他完全无法抗拒。

是啊，自己隐忍低调多年，不就是为了这种时候看这人娇躯喘喘，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样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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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不说话，他太不习惯这个游刃有余的路明非了，

“路明非，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路明非么？怎么我觉得你现在，忽然好陌生。”

虽说仍旧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可楚子航知道，也许此时的路明非才是真正的他，以前那种小怂包，也许只是自己的错误印象，正如老虎用黄黑的皮毛来把自己隐藏在森林中一样。

他颤着声说，

“你，是不是和奥丁有关？你为什么会找上我？你是不是，杀了我父亲？”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甚至有些颤抖。

他仍旧没忘记那个雨夜，多年来他一直在那个雨夜里徘徊，在学院里学习，也是为了找出那时候的真相。

他不能永远活在无知中，他多了解真相一份，就多一份为父亲报仇的希望。

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做的。无奈学院本身也像是洋葱一样，历代的秘密仿佛化石的地层一样，密密麻麻地交叠起来，让人研究不透。

可路明非，这个s级，血统远远高出他认识的任何人，却完美地隐藏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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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初认出了施耐德，那是因为血统的缘故。可在士兰中学，他和路明非擦肩而过那么多次，却从未认出这个同类。

他承认自己心里是害怕的，可是他越是怕，越是想要知道结果，越是不让自己逃避。

他已经逃避过一次，代价就是男人的死亡。他太弱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事情发生。

可现在不同了，他已经长大成人了，在他的这个年纪，也许男人已经找到卡塞尔学院了。

他只是重复男人走过的路，想要知道男人的心路历程，只有这样，他这个儿子才能更靠近父亲一些。

也只有在男人死的时候，他才认识到，自己是爱着男人这个父亲的，而男人也同样爱他。

他错过了一次爱，不想错过第二次。

无论是他被迫亲手了结路明非，还是路明非亲手了结他，他都可以接受这种结局。

可他不能骗自己，不能无数次地揣度怀疑，他不能让自己活在患得患失中。

两人相接触的皮肤似乎有些冷了，路明非看着他，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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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这样僵持着，楚子航觉得自己的心似乎也渐渐冷了下去，他只有这一次勇气，如果路明非不回答他，他不觉得自己会有第二次这样质问的勇气。

所以他看着路明非，眼睛一瞬不眨，沉下心来要和他对抗到底。

奇怪，为什么偏在他喜欢上这人的时候，却要面临着失去他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