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泪，他吐心声总是要泪。

“只不过我知你其实不是能被服的那人。你不是那，只想要其他什么都可以不要的类型。你重情重得要死，对于你是摆在情后面的。你昨晚也说过你不想要炮友了。”

“万一我只是想起你说的人生就是登山，决定抛下你向前看呢？”

“万一……我只是以此警示自己，再不要找上你这样的人呢？

重新坐回床边，我摁亮屏幕，看着那用到熟悉的照片努力瞎编：“用你照片就是还喜你吗？

“哼哼，黄伯怀，”他把平板屏幕展示向我，“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可能，可能的确对你还有觉吧？也没必要瞒你了。但非要说，我还真的不想再跟你在一起。

“

我惊讶他把实话告诉我，开始脸红，又为他肯把话摊开说到放松了些。我笑骂他一句“你神经病啊”，正要发作打他，想借玩闹缓和气氛，可他又继续说话。

屏保上的纸，是他曾发在朋友圈的那张登山照。那张让我回想起以前和他一次又一次登山的，我此前唯一可以获得的，他的近照。

他见我不回应，重新看回平板，手指向上划动，本就设下过他替用容貌密码而未曾更改的平板就此解锁。意识到他想嘛，我一把将平板夺过。

心脏开始为突发状况敲动如铃响。

“你记不记得中有天宿舍卧谈的时候——那时大家不知怎么谈到人鱼，他们都在讲黄内容，说人鱼归可惜不能跟她什么的，大家那时候都在笑，就你在那反驳，在那特别蠢特别天真地说——你说你要是谈恋，只要对方真的你对你好，你就是一辈不也没关系，更何况人鱼还那么漂亮，光是看着也心情变好。那时我们都笑你，但其实我知你是认真的。你真他妈纯战神我靠。

“黄伯怀你又在乎我又不敢再碰我，我看你这样我心都要碎了。我一都没照顾好你，我今天还在你面前腆着个脸乐。

一天之内，被前夫哥知晓自己无论还是情上都对他念念不忘。

“其实我本来想着，先死赖着你跟你回家，然后就勾引你，把你给，然后我们就这样起炮友的。”

看我那么认真，前夫哥哑然，睛都失去光，一下不知该如何应答。

“黄伯怀我真的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又怕你知我在怕。我怕你不再喜我，怕你喜上别人，还怕你真的走来了把关系看淡。我的嘴没你聪明，又不如你那么会表达情，我不知、不知怎么跟你说这些……”前夫哥说着说着拿手臂遮住睛。

我有想死。

“我现在、我现在也不是想跟你再在一起，毕竟我觉得我没资格。可我又怕、怕没办法再跟你在一起你知吗？

他听我叹气笑了，学着我也叹了气。

我闻言正要吐槽，他又一次打断我。

“你还喜我对不对？”前夫哥难以抑制地欣，又摆把我吃透的自信。

我悄悄了一呼，表现乎意料地平静。

好难看的场面。

我才不要把关系的主动权给前夫哥：“我说了好多遍了，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只聊天的普通朋友就好啊……

“所以，我怕现在真把你给了，你会先是懵，表面不，又顺从我去接受它……可等你被了，了，脑里没望了，你反应过来我了什么，你就会发火、后悔，以后再也不想见我。那样的话我肯定会后悔死。”他为此哈哈笑，里却开始溢动光。

然后他大半个倒在我床上：“唉～好想烟。我今天一天没烟，因为我怕你看了不喜。

“——你就是还喜我。你就是的。其实不看你今天表现我都知，我现在只是更确定了。我好兴你还喜我。可是、可是你明明还在意我在意得要命，可你又怕了我了，你不敢再靠近我了。”声音里的哭腔愈发重，语调里夹杂了噎声。

我脑轰然作响，整个人木在原地。

他不说话。

“因为有时候和你相太累了，廖峮朗。”

“我好想你，我一直在想要是我他妈没那么贱去拈惹草，我是不是还在跟你好好过。我还想着要是那时候我把一切说开了，或者脆拒绝分手死缠烂打，会不会结果比现在要好……

我们坐在床前相对无言地沉默许久。见他不动，我叹了气。

前夫哥把话说得一本正经，我忽然有搞不明白事情的展开。

我朝他笑笑，想让氛围轻松一，又下起逐客令：“的确不早了耶，咱们晚饭都还没吃，你还是就先回去吧，玩了一天，我也该好好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