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二……啊！三……”

这五分钟的推拿，对于安夏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她在老师的手掌下颤抖、哭泣、挣扎，却又被老师温柔而坚定的力量压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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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随着最后一下推拿结束，欢欢老师长出了一口气，收回了手。

“好了。”

此时，药力已经渗入，那种剧痛慢慢转变成了一种热辣辣的酥麻感。安夏虚脱地趴在枕头上，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欢欢老师去洗了手，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她把安夏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把杯子递到她嘴边。

“喝点水。刚才流了那么多汗，要补补水。”

安夏就着老师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甜滋滋的蜂蜜水。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带起一股暖意，抚平了身体内部的战栗。

那一杯温热的蜂蜜水下肚，仿佛一道暖流，稍微驱散了安夏体内因过度疼痛和惊吓而淤积的寒意。欢欢老师没有把她放回枕头上，而是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让她依旧靠在自己的怀里，随后拉过那条带着淡淡薰衣草香气的羊绒毯子，将安夏从肩膀到脚踝严严实实地裹住。

只有那个受伤惨重的部位，因为刚涂了厚厚的药膏，需要透气，被小心翼翼地架空着。

“安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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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欢老师的声音很轻，在静谧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安夏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像一只刚刚经历过暴风雨、此刻慵懒蜷缩的小猫。

“恨老师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安夏愣了一下，原本有些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她靠在老师的肩膀上，脸颊蹭着那柔软的针织衫，感受着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体温。

恨吗？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腿，大腿根部牵扯到臀部的肌肉，一阵钻心的酸痛立刻顺着神经末梢爬遍全身。她想起了刚才那如雨点般落下的藤条，想起了那把将尊严拍得粉碎的木板，更想起了全裸跪在课桌上时，那种令人绝望的、无处遁形的羞耻感。

“恨过。”安夏诚实地回答，声音闷在老师的怀里，“打第40下藤条的时候，我真的恨死你了。那时候我觉得你是魔鬼，是全世界最狠心的人。我在想，为什么别人的老师都是温柔细语，只有你要把我的皮都扒下来。”

欢欢老师轻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苦涩的释然：“那现在呢？”

“现在……不恨了。”安夏往老师怀里拱了拱，像是在寻找一个更安全的避风港，“刚才你给我冰敷，给我揉药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的眼睛。老师，你的眼睛里有血丝……你是真的心疼我，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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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而且，如果不是为了我好，你也不会发那么大火。以前我总觉得你管得宽，现在想想，如果不是你还要我，早就让我自生自灭了，毕竟……谁愿意去管一个考零分的学生呢。”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安夏。”欢欢老师叹了口气，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手掌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她的后背，避开了伤处，“你有天赋，有灵气，但就是太浮躁。你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玉，如果不下狠手去凿、去磨，你永远成不了器。”

老师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变得严肃而深沉：“这个世界很残酷，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在学校里，我可以用板子打醒你，让你记住痛。但我把你打疼了，是为了让你记住这一刻的教训。我不希望将来有一天，当你步入社会，生活给你更狠的耳光、让你头破血流时，你才后悔当初在学校里为什么没有努力。”

这一番话，像是一记重锤，却比之前的九十下黑胶棍更重重地敲击在安夏的心上。

“我知道了，老师。”安夏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老师修长却有力的手指，那指尖上还残留着清凉的药膏味道，“那个零分……我会改的。我保证，下次模考，数学一定及格。”

“只是及格？”欢欢老师挑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戏谑的质疑，“挨了这么一顿惊天动地的打，你的志气就只值60分？”

“……九十……不，一百分！”安夏咬了咬牙，像是发誓一般，“如果不考到一百分，你就……你就再打我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