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林舟冷笑一声，那笑声让人骨悚然，“看来是我以前对你太仁慈了，让你觉得只要哭两声、认个错，事情就能翻篇。让你觉得疼痛是可以被遗忘的，羞耻是可以被抛在脑后的。”

林舟看着她惊恐的表情，语气愈发冰冷：“在缺少心条件的情况下，这题在数学上是‘无解’的。可是，我的天才妹妹，你却在横线上工工整整地写了一个标准答案：sqrt2/2。”

大的力震得桌上的玻璃杯发一阵脆响，几片未吃完的薯片被震落在地，碎成了渣。

“也许他看不懂？毕竟他都毕业这么多年了……”

“欺骗老师，欺骗家长，最后骗得最惨的是你自己！”林舟伸手指着那张试卷，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你觉得这只是作业？这投机取巧的毒瘤一旦下，到了考场上，当你不题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不再是思考，而是恐慌，是想找捷径！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捷径给你走？！”

“啪！！！”

那是试卷被翻动的声音。在死寂的空气中，这声音刺耳得让人牙酸。

林夏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几乎要嗓。

林夏踉跄着被拖行，一只粉的棉拖鞋在挣扎中踢飞，撞在楼梯扶手上弹落在地。她赤着一只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阶上，脚底传来的凉意直钻心底，却远不及手腕上的痛楚和心中的恐惧来得猛烈。

林夏张了张嘴，脸涨成了猪肝。羞耻如般涌来，她觉自己像个被剥光的小丑，拙劣的把戏在行家面前无所遁形。她想说“我错了”，但长久以来的叛逆和侥幸心理让她下意识地想要最后挣扎一下。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沉了几分：“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对着一残缺的题目，‘算’了正确答案吗？你是推导来的，还是……你的睛自带联网搜题功能？”

“哥，我错了……我不该抄……”林夏终于绷不住了，泪大颗大颗地落，声音带着哭腔，“我真的不敢了，我想休息两天而已……”

他走到林夏面前，居临下地看着她，神冷酷得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囚徒。

这一刻，所有的遮羞布都被无情撕碎。

“砰！”

“林夏，你把我的智商在地上，我可以忍。但你拿你自己的前途开玩笑，我忍不了。”

林夏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浑一哆嗦，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差撞到背后的电视柜。她惊恐地看着哥哥，从小到大，她很少见林舟发这么大的火。

林舟的手掌宽大而有力，像一把铁钳死死扣住林夏的手腕。他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转就往二楼走去。

他一步步近，声音不再平静，而是压抑着雷霆般的怒火：

林舟缓缓站起。他在家中本就极威严，此刻站直了，大的影瞬间笼罩了穿着单薄睡裙的林夏，带来一令人窒息的压迫。

他抬起，镜片后的目光如手术刀般锐利，直刺林夏的睛：“林夏，你的心算能力什么时候化到了这地步？连草稿都不用打，直接就能写x属于1,e^2？”

林舟一把抓住了林夏的手腕，力大得像是要碎她的骨。

沙——”

“哥，我……我就是想早写完……”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一丝撑的委屈，“而且这只是寒假作业，又不是考，至于这么较真吗？我都会，只是懒得写过程……”

林夏觉咙发，像被人掐住了脖。她双手背在后，手指死死地绞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目光不敢落在哥哥脸上，只能盯着地毯上的一块纹发呆，脑里疯狂地编织着借，试图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寻找避雷针。

“这题是解析几何里的经典模型，求椭圆的离心率。”林舟用笔杆轻轻敲了敲题目，“但这模拟卷是以前的老题库，题人排版时漏印了一个条件——题目里本没有给短轴长b的数据。”

“既然你记不住痛，既然你好了伤疤忘了疼，那我们就把旧账新账一起算。”

“都会？”

随着“咔哒”一声落锁的轻响，林夏

林舟中的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了。

林舟对此充耳不闻。他的背影如松，散发着一令人窒息的决绝。他不需要回，那从骨里透来的怒意和失望，足以让后的林夏到绝望。

他掏一支钢笔，笔帽被开时发“啪”的一声轻响。他指着试卷背面一占据了半面纸幅的导数大题，笔尖悬停在其中一行算式上。

“跟我书房。鉴于你是重犯，这一次，没有任何宽容，也没有任何尊严可言。”

一声响在客厅炸开。林舟猛地扬起手，将那一叠厚厚的试卷重重地拍在茶几的大理石台面上。

“哥！我不去！疼……手腕要断了！”

然而，林舟接下来的动作无情地粉碎了她的幻想。

笔尖下移，停在了一填空题上。

二楼书房厚重的红木门被重重推开，随即又被重重关上。

“扔了？”林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弧度，“好，那下一题。”

“这一步，”林舟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在讨论今晚的天气，“从f''''x的求导直接得单调区间，中间涉及到了一个超越方程的解法。即使是我，也需要画图辅助判断。”

“离考还有160天。你的数学基础本来就是烂泥扶不上墙，我以为期中考试那次教训已经够刻了，以为那顿打能让你长记。结果呢？你不仅学会了敷衍，还学会了把我也当傻耍！”

“也许他只是随便翻翻？”

“我……”林夏被问得措手不及，冷汗瞬间从鬓角落，“我……我在草稿纸上算了，刚才收拾垃圾的时候顺手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