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宜明笑着说：“对，就是她。严旭说她闹着要从港大退学，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没个正经学历怎么能行。”他拿了一副用过的碗筷到厨房，随便搁在池里，又从后把万小年禁锢在怀里：“所以严秘书托我，跟你打个招呼，你和严朵一块长大的，他只有把人放你底下着才放心。”

大半瓶气泡肚，万小年被冰的心脏疼，密集又烈的气泡呛得他想掉泪，整张脸都痛苦地皱在了一起。终于缓过劲，他像是随问段宜明饿不饿，见人了，就吐槽：“那怎么不个外卖啊......要等我饭吗？还是去吃？”

段宜明靠在台门边上，好整以暇地上下仔细打量着这一切，他笑了，轻呷一茶，没有说话。

万小年这一觉睡了快两个小时，坐起时，正下着大雪的多多已经完全天黑了。房里很安静，也很昏暗，只有窗外偶尔闪来的霓虹灯光帮他分辨的环境。

男孩半坐在厨房岛台上，拧开一瓶气泡仰痛饮。段宜明视线一直跟随着他，从没关严实的冰箱门窥见里面的内容。

看他在厨房里为自己忙前忙后的样，段宜明心里十分熨帖，摘了镜，坐下来放电视作背景音乐。

室内气很足，万小年原本还想唠叨什么，却被这几乎要吃人的神盯得冷不防打了个哆嗦。他正好睡得有些燥，于是裹了毯，遮挡好的光，一路小跑着去冰箱找喝。

他的公寓在dt湖边，一视野很好的，塔和丽的天际线全尽收底。

段宜明坐在餐桌边，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脑屏幕。他着一副无框镜，宽松的家居服和没有心打理过的发削弱了平日里严肃的气场。

万小年扭，立刻锁定声音来源，是段宜明。

万小年十六岁父母双亡后就被严旭收养，是他名义上的远房侄，和严朵也算得上青梅竹。

“你要吓死我了......怎么不开灯啊。”万小年指了指客厅的灯，要还在工作的男人去打开，自己则开始脱衣服。他剥掉学校书店买的，脱了汗的内搭，漂亮的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在空气中。

乍然听他提起严家，万小年有些许错愕，双手被冷不断冲刷着，冰得快失去知觉了。他好一会儿才从牙里挤一个名字：“......严朵？”

他极度害怕黑暗幽闭的环境，整个人完全僵坐着不敢动了，心脏动时的冲撞被无限放大。恐惧到达极，他耳鸣了，世界只剩下刺耳的蝉鸣声。

他去厨房洗手，听见段宜明问：“你还记得，严家那个女儿，她叫什么来着？”

看到他的那一刻，万小年度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五慢慢回笼，他发觉自己内搭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现在正冰冷又黏腻的粘在背上。

得到的旨意，万小年立刻利索地忙活起来。他找了件卫衣穿上，发挽在脑后扎成一个小圆，淘米洗菜，影像只忙碌的小麻雀。不一会儿，灶台上就升起袅袅炊烟。

段宜明把还在酣睡的万小年放到客厅沙发上，扯了张薄毯搭在他，把人安置好了才去收拾自己。他冲完澡又换了柔的小山羊绒家居服，然后坐下来理工作。

万小年饭还算得心应手，没费多少工夫就端上来三菜一汤。把菜都准备齐了，碗筷也规规矩矩放在段宜明手边，又单独另盛了一碗米饭。他知段宜明这人吃饭有迫症，米饭但凡沾到一汤就要翻脸。

他吃饭的时候万小年也不能消停，清蒸多宝鱼要帮忙挑刺，烤黑虎虾要剥壳，炒块还得仔细地把和骨都去净了。最后段宜明慢条斯理地喝着尾汤，他自己反倒得满手油腻。

“醒了？”

“你吧。”段宜明吃腻了外面工艺繁琐哨的菜，到万小年这里吃简单的，正好换换样。

啤酒和韩国烧酒了满冰箱，气泡和碳酸饮料也整齐地罗列在搁架上，角落堆放着的一新鲜材里，连芹菜叶都还鲜支棱着。

比起三个月前，万小年又瘦了一圈，肩胛骨随着他的动作变得更明显突，像上要穿破肤展开的翅膀。长发散落在肩，黑发衬托肤更加雪白，黄的灯光笼罩着他，玉温香，透诱人的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