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这个地方，也喜你。”

诺亚有些惊讶地呼唤着，撑起上攀到解剖池边，一下就看到坐在池边、正抬起盯着天板的文森特，它眨了眨，善解人意地没有打扰沉思中的男人，只是注视着那有着朗廓的脸，晨星般的银白瞳中柔情转。

应该只是些疲累后的梦罢了。

研究者的实验如机般规律，这七年来还从来没有在夜晚前释放过它。

它这样柔声说，向他展从未变改的真挚笑意，朱红微张，以动人的天籁声线唱起音节复杂的远古之歌，和它在实验室晚上哼唱的歌曲一模一样。

“文森特？”

他这样说服自己，照常依固定的程序对待他的实验，一向对时间和作息特别注重的他，甚至没有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在诺亚房间逗留的时间悄然变长，欣赏着它无助地挣扎呜咽，却一次又一次在快达到峰的媚态，淡漠的脸孔偶尔会划极微的笑容，如冰的视线变得炽发.........

“我要再一次杀害你，诺亚。”

文森特抿着有些颤抖的，了锁得几乎僵的眉心，迟疑了片刻后在风雨的噪音中走向浴室改装成的实验室，和往常一样那和梦境里的浴室一模一样的空间，站在和梦中浴缸相同的解剖池旁。

男人毫无保留地把自己重复七次的解剖计划，包括如何残忍地掠夺人鱼的鲜血，切下它的血，它的内脏.......所有的所有都说了来，甚至连作为最机密的“崭新之巢”情报，以及这样是为了激活那原理不明的时间机模块的目的也全告知。

人类和就这样在寂静中沉默，只有仪运转的细微电磁声，与窗外的起伏不定的摇曳雨声共鸣回响。

不，他没有被眠，也并无诅咒缠，用过所有侦测和除仪后的文森特得不可动摇的结论。

过了不知多久，文森特低下，视线没有落在人鱼上，而是像穿透了墙一般直直投至远方，变得和语气一样淡漠而飘渺。

男人默默地伫立了许久，半响后靠着墙直接坐在地板上，抬起手碰虚拟键，满人鱼内的酒被仪缓缓，等所有都离后自动退，完全放开了被束缚的人鱼，平躺在缸底的诺亚缓缓睁开双眸，些许沉的光透过实验室的窗照在它脸上，让它尚未清醒的迷茫中带着疑惑。

线条的上，青蓝鱼尾弯曲着，微微翘起间泛起宝石涟漪，鳍尖还挂着晶莹的滴........

那些梦境——

是现实中的人鱼对他了什么吗？

到底是过去的现实，还是虚假的幻觉？

与梦中样貌毫无差异的诺亚依然在半昏睡中，尾鳍尖略微颤动，不知是否听到男人的脚步声。

等他突然察觉到自己的异常时，迷茫和困惑早已牢牢地缠绕在他心中。直至最后的结果现，他试图忽略的问题再次浮现前，不得不面对了。

低沉的声线在不大的室内回响，带着一丝沉的血腥味，拒人千里的冷漠几乎将气冻结。

“.......就是这样。”

他必须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