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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不忙,怎么了?」
对面很快回复:「你爸这两天不太舒服,老是说头晕,前天去县医院看了,说是低血压,但吃了药也不见好。」
我爸的身体一直还可以,就是脾气倔,小病小痛从来不肯去医院,总觉得扛一扛就过去了。
突然头晕到我妈主动发消息告诉我,说明情况可能比她说的要严重一些。我妈是那种能扛就扛,能不麻烦孩子就不麻烦孩子的人。
我打字:「什么时候开始的?」
很快回了:「前天晚上吧,吃完饭突然说天旋地转的,差点摔了。」
「做检查了没?」
「没有,大夫就说低血压,开了药,吃了两天了还是晕。我想着要不带他去市医院看看,又怕他不去。你要是回来,他听你的。」
「行,我明天回去。」
我妈秒回了一个「好」字,后面跟着一个握拳的表情。
我把手机放下,扒了两口泡面。面已经有点坨了。
吃完泡面,我脱掉衣服,去浴室冲了个澡。
热水冲在掌心和膝盖上的时候,伤口被激得发疼,我嘶了一声,低头看着水流把残存的血迹冲走。
浴室的镜子上蒙了一层水雾。我擦了一把,露出自己的脸。
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脸色有点白,眼底有明显的青黑。嘴唇干裂了一小块,是我焦虑的时候总爱咬的坏习惯。
镜中人看起来很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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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回视线,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
回老家的话,得收拾点东西。我翻出角落里的双肩包,往里面塞了两件换洗衣服、充电器、身份证。
收拾到一半,手碰到了抽屉最里面的一个东西。
是一个旧香囊,巴掌大小,红布缝的,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符文。边角已经磨毛了,颜色也褪得厉害。
这是小时候太奶奶给我的。
我记不太清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只模糊记得很小的时候,大概五六岁?那时候我经常做一些奇怪的梦,半夜会哭醒。太奶奶就去庙里求了这个香囊,说是能安神辟邪,让我戴在身上。
后来太奶奶去世了,香囊虽然一直跟着我,但再也没戴过。
我捏了捏香囊,里面的草药早就干透了,捏起来沙沙作响。
“……算了,带着吧。”
我把它塞进包里。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带着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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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东西,我订了明天一早的高铁。回老家也就一个小时,到了后先带我爸去医院做个检查,如果没什么大问题,待两天就回来。
至于工作的事……回来再说吧。
卡里的存款原本是攒来买房用的。如今和贺隽分了,这件事也就没了意义,钱倒是还能撑一阵子。
我翻了个身,膝盖压在被子上,又是一阵钝痛。
这几天到底怎么回事,总是磕磕碰碰的。
小时候好像有一阵子也是这样。那段时间我总觉得身边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晚上睡觉的时候,角落里会有影子动来动去。后来太奶奶给了那个香囊,再后来……再后来好像就慢慢好了。
大概是小时候胆子小,看什么都觉得害怕吧。
我闭上眼睛。
困意慢慢涌上来,意识开始模糊。
迷迷糊糊之间,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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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万弈……万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