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能再沉默下去了。他该解释的，该勇敢袒他的忧惧，担忧一切摊开后心意会被拒绝，担忧从此将人推开形同陌路，怕他血淋伤，怕他心碎魂离，怕自己护不住他，也怕自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陨落……

太近了。

不见天日的独占忽然受到了一缕微光，便纵着贪婪抓住了时机，在烈焰灼灼中野蛮生长。

“我当然会看到，你认为我会怎么样？忽略掉？没看到？还是读不懂你？”正因为读懂了型，所以才会生气，月归的手覆在星河柔的面颊上，肌肤相贴，温通过掌心传递过去，他起俯首，几乎与星河额首相贴，少年的眸光明澈，神情里是纯然的疑惑，“星河，有时候我当真不明白你在想些什么？顾虑什么？”

这真是过于妙的折磨，也是过于温柔的问，乍然间温香玉在怀，星河僵着板，几乎手足无措，难得回神，也不过小心翼翼地放松下来，将人揽自己的怀里，调整了一个更为舒适的姿态。

“如果是顾忌暗斋，我也早已与他们不死不

“莹儿说你是专为一人准备的所有……”温的吐息拂过青年的耳畔，少年嗓音愈发低柔，轻飘飘的飞絮一样，“告诉我，若那人不是我，可是我太过自作多情？”

“我想……不，没什么。”青年闻言下意识开，想说您是我的，想当着这世间宣示我的意，可是……终是心有顾虑。星河眸中黯然了一瞬，轻声涩然地下了定义，“那……对您来说，应当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星河的手掌只是轻轻地覆在月归薄韧的腰上，可那温的度却几将少年灼伤，他顺着那几近于无的力下，将自己全然倚靠在星河的膛上借以支撑。

“如果是要回报十几年前的恩情，年前沧浪行舟中，挣来的一线生机也已经还清了。”

“你说你仍有顾虑，你在顾虑什么?以为我会把你的追求理解为报恩？还是顾忌着无孔不的暗斋?”

而自遇上他之后，家世的得寸尺便被纵容地愈发熟练起来。

月归分明已经整个人都落了星河的怀中，尤不满足地将人压在长榻一边，用渐渐低沉柔哑的嗓音与那人清算分说——

“平日里总是表现对我有意的样的人是你，恨不得把我上全都打上你的印记的人是你，”月归死死地盯着观察着星河的神变化，上报菜名一样一个不落，“开学典礼时是因为我没有站来认领吗？当着一群学先生，你这声殿下倒是叫的坦然。”

“你在想什么呢？”臂间缠着的披帛随着少年的动作垂落下来，柔的丝帛一叠一叠，抚过星河不知何时覆在月归腰的指掌，而后，在榻上堆叠一朵莲来，“要知，不同我表明目的的别有用心……可都是耍氓呀……”

别彼此的神情。

“告诉我，星河。”他们终于分开扣的手，月归长一跨，跪坐在长榻上，双手捧起星河的下颌，万分珍重地，眸中全是星河的影，世的嗓音缠绵在星河耳畔，星河的耳尖悄然间红透，“告诉我，你若即若离的理由。”

可是星河依然喑哑着嗓，半发不声来，只能神情失落挣扎地扣了掌中纤韧的腰肢，少年低缓的嗓音依然在继续。

“一直表现追求我的意愿的是你，”青年实在是太俊俏了，只是看着他一双满载着星光的眸，便让人情不自禁地下了心，怕自己会因此心而狠不下心来将一切剖开，月归缓缓闭上了睛，鼻尖亲昵地与星河相互蹭了蹭，“一直又若即若离的人也是你。”

“怎么不叫我世了？”家的小世侧去看边同样转向他的青年，他们的手仍然十指相扣，月归默许着这在某程度上越界的行为，用另一只空闲的手去抚奇术师的面颊，好像好奇似的，少年的指腹柔，隔着一层虚空，去一笔一画描摹着奇术师清俊的面容，星河的眸间星光闪动，映月归的模样，光影寥落，是星河落人间。

不是的，月归、皎君之于星河，从来都是是特殊的、唯一的，这从来都不是殿下的自作多情。他想要反驳，可是星河说不话，青年的微微颤了颤，却是发不声的喑哑，太近了。

不意料地知到了青年突然的僵。

他素日里从未敢希冀能与少年有这样近的距离，梦里的缠绵过去，在清醒之后，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梦就是梦，只能是他遥不可及的妄想，而现在，那些不可言说的梦境竟然就发生在他的前。

分明已经是万分亲密的姿态，可是少年的话语却像是要同他划清界限一般，好似他们的相从来只不过一场利益换，而从无半分真心。

借着那黄灯光，月归已略明了这间寝舍的布局，他牵着星河反客为主，将人带到长塌边，并排坐下，星河顺从地低唤着：“殿下。”

星河恍惚着倾听着。

“初次见面便送了我一支蓝蔷薇，莹儿告诉我，蓝蔷薇代表着绝望的，你我?”少年与青年彼此的气息相互缠，低语呢喃着像在诉说着什么旖旎的情话，“你在绝望什么?”

“在我心里，您一直都是我的殿下。”眸中蕴着万千星河的青年不着痕迹地让脸颊与少年的手相贴，亲昵地蹭了蹭，却不能扰心上人的思绪，月归不为所动，一双眸盯着星河的神情，捕捉着他面上一丝一毫的变化，继续问，“为我庆生时，你说的那句话停顿了一息，是想对我说什么？”

“‘我的’两个字，大景话说起来有这么你的嘴么，星河?”月归今日着实有些生气，整个人也显得有些冰冷，清朗的嗓音说着带刺的话，而星河却无法拒绝来自心上人的“审判决”，青年只是有些怔然，他无奈地苦笑着，“原来……被你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