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我在。”他说。

真糟糕。太宰治垂丧气地想。

“——吱呀”

酒杯被放在吧台上沉闷的声音。从太宰治的上方，传来了属于织田作之助不包任何情的声音。

“最糟糕的、最奇怪的是我甚至不知那是谁。失忆了也就算了，明明那个人在我上留下了齿痕和手印，可是我竟然没有办法查他的份。虽然从这方面来说，袭击者是MIMIC那个线索都被清除差不多的调查空白区听起来还算合理，但是我总有一觉……那个觉给了我否定的答案。那似乎是我熟悉的人，但是我想不谁会是犯人。”太宰治将双臂撑在了吧台上，他的十指叉着穿黑魆魆的发丝间，抓住了贴近发的发。他了一气，又慢慢地将它呼去。

中原中也抬扫了扫太宰治的下睑。由于

从那人掌心传来的温度是如此熟悉，熟悉到梦中的太宰治几乎能一叫他的名字。

在那个梦中，太宰治总是清醒地躺在床上，他能清醒地意识到一切——他能清楚地听到风声，受到下那张床单皱的，他甚至可以在脑里编写这个月黑手党还没整理完的财务报表。可无论太宰治的脑有多么活跃，他的都却始终无法醒来。不太宰怎么试图动自己的，他的上下都一直被看不见的胶牢牢粘在一起。如同被空气形成的石压迫着那样，他甚至连一小手指都动弹不得。

被褥被掀开、衣被撕裂，无声的吻落在了太宰治上——位置和他曾经照着镜检查过的那些地方分毫不差。脚踝、小肚、膝弯、……小腹、手腕、膛、脖颈，那个人在黑暗中逐渐向上摸索着，刻印着。最终，他宽厚的手掌附在了太宰治的侧脸轻轻抚摸了两下。

集装箱没有被谨慎封死过的铁门被人拉开，发了足够让眠中的人瞬间清醒的刺耳声响。那个脚步声更清晰了，它踩着太宰治的心节拍逐渐迫近，最终停在了太宰治的面前。

他已经整整三天没空去LUPIN了——虽然森先生宽容地默认了这几天他可以躲懒的行为，但无论如何太宰治都提不起踏那家酒吧的心情。不过比起“没有心情”这个说法，倒不如说自打那天后太宰连想起LUPIN这几个字母都有些发怵。

太宰治眨了眨。

如同被人用电击枪在了颈骨，无形的电穿透脊椎打了太宰治的尾椎骨。他打了个激灵。他抬起，看向织田作之助。

得叫我只想趴在床上……原谅我吧，我甚至不想去想到底是谁为我的清洗。只是想想而已就已经想去死了。”

“你这几天倒是有够勤快，以前在晚上遇到这我一个人就能的任务不是能跑就跑吗？”中原中也抱着臂，冷笑着俯视假装在好好制定任务规划的太宰治，“怎么？你不去找空见织田了？我记得那家伙之前等你消息等好几天了吧？”

“太宰，是我。”

……是谁？你是谁？

……对他那事的人真的是MIMIC吗？虽然这是目前黑手党调查得的结论，但是无论如何都很难信任。太宰治不置可否地跃过了中原中也的这句话，自顾自伸了个懒腰。

是的。他在梦中所看到的犯人，正是那一天对他微笑着的织田作之助。

在一片漆黑的静寂中，太宰治听见了一个人的鞋底轻轻蹭过地板的沙拉沙拉声。那个人仿佛是从集装箱外的远过来的，他的脚步极慢，却目的明确地一向太宰的方向逐渐靠近。

可每当在它真的脱而之前，那几个简单的音节却总是牢牢卡死在了他的嗓里。

明明没有什么异常，可织田作之助那时如幻觉般转瞬即逝、令人惊惧的气息却总是在太宰治脑中挥之不去，以至于太宰这几天在睡梦中总是被突然惊醒。如果只是惊醒的话倒也无妨，可自从被某个人掳走了些事后，太宰就总是在同一个噩梦。

颤抖的气息在昏黄的灯光下扭曲着，正如太宰治此时被掩埋在影中、痉挛着的嘴。他吞咽了一次，终于突破了那无形的障碍、向自己信赖着的友人——织田作之助诉说了那句从来没和任何人倾诉过的心情。

——太宰治惊醒了。

在心中不断的质问声中，太宰治终于挣扎着睁开了沉重的。

每一次梦境的结尾都会停留在这里。

明明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可是太宰治却从骨髓中升起一似乎早已会过、甚至习惯了的恐怖。红发青年的角对他卷起了一个罕见的微笑。

隐约的预让太宰更拼命地挣扎，但是在梦中他唯一能够到的就是像白雪公主一样静静地躺在那里被他人随意摆布。

“都半个月没任务了，不好好把那些总来扰的残党解决一下森先生的发都快因为忧愁掉光了吧。”太宰治自言自语一样说。

2.

“哎呀，中也什么时候和织田作这么熟了？明明之前都没怎么说过话吧？”

“还不是在找你和解决MIMIC时认识的，”中原中也说，“好好谢你的运气吧。如果不是我正好提前解决了任务回来，没准你现在还陷敌手呢。”

“是吗。”

“反正任务效率也提了，对中也来说也没什么损失。”太宰治敷衍地说，“快解决好回去吧，都午夜了。今天早上了个特别糟糕的烂梦，我还想回去小憩一会儿呢。”

‘所以会忍不住逃避也是没办法的事吧……！’太宰治一边想着，一边打了个哈欠。

“我可不知你什么时候会善心到为森首领担忧到这地步了。”中原中也吐槽。

只是在几天前太宰治所能看到的都只有一个模模糊糊、漂泊不定的黑人影，可在现在、仿佛幻觉映现实那般，织田作之助在梦中取代了那个人影，现在了太宰治前。

“……我很害怕。”他轻声说，“不知为什么，在醒过来之后想到那段失去的记忆我总是没有理由地恐惧。这不可能是MIMIC有能力带给我的觉。”

“……织田作？”太宰不确定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