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上还坐着一个人。

派所。

他着，又重复了一遍：“送我到酒店就行。”想了想，他又补了句谢谢。

他不安地扭了扭，想换个姿势减轻这狼狈。

这车一看就很贵，座椅是质的，车内有一淡淡的、他叫不上名字的香味，跟他以前坐过的任何车都不一样。

何见意识到，男人是在和后座的人说话。

坐下去的那一刻，他全的瞬间浸了座椅，冰凉的质贴着他的大，他觉到下的座椅了一大片。

何见忍不住望向后视镜，恰好与一双沉睛对视上。

“看你不像本地人？”

说话间，司机又迅速瞄了副驾上的少年：一张漉漉的脸，浑细弱单薄；刚才拉他手腕时，伶仃细瘦的，觉稍一用劲就要折断。这么小的孩，还好今晚碰到他和赵总，不然后果难料。

司机这时候跟他聊起来，语气早没了刚才凶的样，络得像是隔大叔。

何见敷衍地嗯嗯两声，睛看着窗外。窗外一片漆黑，雨打在玻璃上，什么也看不清。他脑里盘算的是另一件事：待会儿到了镇上，他得找个地方住下，他兜里还有多少钱来着？七百块。够撑多久，他要不要找个活安定下来先。

何见张了张嘴，又不知说什么好，最后只把伞收拢了放在脚边，缩着肩膀尽量少占地方。

司机大惊，又恍然：“额的乖！这多危险！瞧你年岁不大，娃娃样，倒是犟！”

他脑里把这个称呼转了一圈，余光瞄了一车内后视镜，没敢真的转。只是心里暗暗想，又是一个总，怪不得这车看着这么级，他这辈跟各总打过，没一个好货。

“怪不得。”司机边开车边，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发有节奏的咯吱声，“人生地不熟的，和父母有啥问题都不该私自跑来。这附近还有野兽，多危险。我女儿年纪跟你差不多，从来就没像你这娃娃一样要离家走……”

何见说：“我和爸妈是来旅游的。”他

那好听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老刘滔滔不绝的劝告。老刘立刻住嘴，像是被了开关：“赵总？”

话落，他借车内昏黄的光线，第一次真真切切看清了后座那人的样貌。

“不了，不要通知任何人。”

“等会儿先送这孩去派所。”

他攥着伞踉跄跑过去，被男人一把拉到副驾驶位上坐好。

那人的目光落在他上，何见被他看得浑不自在，觉自己那破事在对方里大概跟透明的一样。

“你怎么一个人在那儿？”

老刘连声应和。

“赵总，您待会儿要叫人来吗？”

一金石振玉般磁的嗓音在密闭空间里响起，听起来低沉，沉稳。

之前在后视镜里，他只仓促撞上一双黑的睛，现在他终于看清了那张脸，那是一张线条分明的脸，眉之间带着一不动声的审视，上穿着一件的外。

何见脑里“嗡”了一下。去了派所，他的份就暴了，一查就能查到他从哪儿来的，老板的人说不定就顺着找过来了。他不能去派所，绝对不能。

“老刘。”

何见抠着手指，指甲在指腹上一下一下地划。他不太想说话，但人家救了他，他不能不答，他的声音不大，在安静的车厢内却格外清晰：“和爸妈吵架，我跑来了。”

他几乎是条件反地移开视线，心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