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合完成。

医生接过钱，愣愣地看着两人跌跌撞撞离开。

“可……可是没有麻药，这恐怕……会很疼。”医生咽了唾沫，小心翼翼地说。

时间凝固了，每秒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诊所里只有医生的呼声、飒压抑的痛哼声，以及针线穿梭的细微声响。

医生用纱布包扎好伤，长长舒了一气，坐在地上，他的衬衫被汗浸透，像刚从里捞来。飒着气，脸依然苍白，但神里的锐利却渐渐恢复。

尼古拉耶维奇动诊所的招牌在雾中闪烁，破旧的霓虹灯忽明忽暗，发“嗡嗡”的电声，像濒死的飞虫。

“这个……”医生见伊万要扶飒离开，赶从屉里掏几盒抗生素，“虽然是给大型犬用的，但成分和人用的差不多，总比没有好。”

狂奔。冬季的路面让卡几次打，车尾甩动着险些撞上路边的护栏，伊万死死稳住方向盘，手心全是冷汗。

“不需要那东西。”飒的声音虚弱却定，额渗细密的汗珠，“开始吧。”

巷上的涂鸦被车过，留下一黑的痕迹，火四溅。后面的第一辆SUV反应不及，直接撞上巷的路灯杆，“轰隆”一声响，车瞬间变形，冒烟。另外两辆SUV被迫减速，伊万趁机加速，冲小巷，拐上环城公路，朝莫斯科东郊外逃去。

……

医生吓得浑发抖，连话都说不，哆哆嗦嗦地跑去锁门，钥匙在锁孔里半天转不去。伊万把飒扶狭小的办公室，让他坐在一把破旧的质椅上。他小心地解开飒的西装外，白衬衫已被血染红大半，目惊心。

……

“该死的！谁报的警！”飒破大骂，全然不顾腰的伤。

飒一个没坐稳向一侧倒过去，慌间不小心拨开了车内广播——“据报，莫斯科市内发生了一起枪击案件，据可靠消息，两名男企图偷渡违禁品国，据目击证人描述是一名俄裔男与一名亚裔男，如有线索请向当地警方联系……”

伊万搀扶着飒跌跌撞撞闯去，诊所里弥漫着消毒和动混合的怪异气味。一名矮个秃医生正着老镜整理药柜，听到动静回，看到满是血的两人，睛瞬间瞪得像铜铃，手中的药瓶“啪”地掉在地上，药片撒了一地。

伊万看了一医生，用枪指了指飒，医生立刻哈着腰跑过来，颤抖着解开飒的衬衫。伤暴在空气中——一长约十厘米的伤，翻卷着，呈暗红，鲜血还在缓缓渗，但万幸的是，弹并未嵌内。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猛踩刹车，卡的ABS系统发“咯咯”的声响，车在路面上划一长长的弧线，甩尾冲一条狭窄的小巷。

医生，从柜里拿碘伏和无菌棉，又翻一兽医专用的合针和线。他先用生理盐冲洗伤，飒的猛地一颤，咙里发压抑的闷哼，手指死死抓住椅扶手。碘伏倒在伤上时，飒的全肌都绷了，汗浸了他的发，黏在额上。

“没……没有贯穿伤，也没有弹残留，只需要清理后合就行。”医生声音发抖，手指不停拭额上的冷汗。

伊万接过药，怀里。

“那还不赶！”伊万的语气冷得像刀，睛死死盯着医生的一举一动，生怕他玩什么招。

飒从西装内袋掏钱夹，几张染血的金，扔在桌上，“谢了。”

他们必须尽快远离莫斯科。

上了卡，飒吞了几粒抗生素，然后一歪靠在车窗上，很快昏睡过去。

“不许叫！”伊万腾一只手，掏腰间的格洛克17手枪对准医生，“把门关上，反锁，然后帮他理伤。”

伊万油门踩到底，胎碾过路边的残雪，发“咯吱”的声响，车像一黑的闪电，朝远方驶去。

当合针穿过时，飒咬住牙齿的力度加大。伊万站在一旁，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每一针都像扎在他自己上，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针线穿过肤的“嗤啦”声。

……

这下他们连飞机都没得坐了。

终于，追兵的灯光在后视镜中逐渐缩小，最后消失。导航仪发微弱的绿光，显示前方不远是佩罗沃小镇。伊万咬牙关，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暴起，视线因为度张而有些模糊。飒的嘴已经失去所有血，脸惨白如纸，呼浅得像随时会断掉，歪靠在座椅背上，只有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