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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紧爬起来找纸巾,慌得摔了一跤。一米九二的个子栽在地上,爬起来时膝盖还磕了个包。然后他跪在床边帮她擦腿,手指还在抖但这次不是因为不自信——是那种「我从未触碰过任何与我生命有关的东西而眼前这一件就是全部」的颤动。
"季北言。"她拿过那张沾了的画。
"这张画……以后你会嫌弃吗。"
"不会。"他把画从她手里小心翼翼地拿回来放在枕头旁边擦g净的平面上,"这是世界上最好的一张画。"
"为什么。"
"因为它上面同时有两个人。"
她谁都没选。
那天晚上她在天台吹风,五个男人一个接一个地出现了。陆征靠在铁门上。顾时砚站在水箱旁边。沈夜骑在天台栏杆上。季北言蹲在角落里,手里攥着一把新的野花——矢车菊又开了。傅沉站在楼梯口,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
五个人谁也不看谁。但空气里的张力绷到了极限。
"今晚你必须选。"陆征说,"再这样下去队伍要散了。"
"你要我选谁。"
沉默。
"让我跟你们每个人说一句话。"她说。
她走到陆征面前。"你是第一个让我感觉末日后还能活着的人。我这条命是你捡的。"她踮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她走到顾时砚面前。"你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你碰我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不是伤口,是被珍惜的。"她在他眉间轻轻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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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沈夜面前。"你的烟戒了,木头削得越来越好。我在走廊里每天看一眼那一堆刨花,就知道你还在守着我。"她亲了亲他的嘴角。
她走到季北言面前。"你的花我没扔过。每一把都在我枕头下面。你送了多少天,我就攒了多少天。"她亲了亲他的发顶。
她走到傅沉面前。"你觉得自己除了食物和钱什么都没有。但你害怕失去我的样子——那个你是真的,b所有合同上的签名都真。"她亲了亲他的手背。
然后她退后一步,站在五个人中间。
"我选不了。"她说,"你们每个人给了我不同的东西。把任何一个拿走,我就不完整了。"
陆征和沈夜对视了一眼。顾时砚推了推眼镜。傅沉垂下眼睛。季北言咬了咬嘴唇。
"所以我想——"她说,"我们能不能不选。"
沉默。然后是压抑的笑声——沈夜先笑,季北言跟着笑,顾时砚也笑了。傅沉嘴角弯起来。陆征没有笑,但他眼里的铁幕裂了一条缝,光从里面漏了出来。
沈夜第一个走过来,把她揽进怀里。"早知道你是贪心的那种。"
"你一直都知道。"她把脸埋进他的皮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