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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要各种消毒可麻烦了?”
“是挺麻烦的,能不去就尽量不去。”他瞅我一眼,“所以上台前我一般不会喝太多水,今天破纪录了。”
“咖啡都给喝了?”我问。
“嗯。”他抬起眼皮看我一眼。
我又开始飘了,硬着头皮继续打听:“我看你刚才......你刚才是不是......憋的都不行了?”
“......”
“啊,问你呢。”我眨眨眼。
“是。憋的不行了。话都说不完就得跑。等护士给我脱外袍的时候我急的差点尿裤子上。”他一直弯着嘴角,说完抬头冲我笑了笑,脸上一团红晕,“爱听么?”
“......”我直起腰来搓了搓脸,把一个傻笑埋进掌心,一句话都接不上。
怎么这么会撩。
他不该撩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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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东想西想呢,他手机接连进来几个短信,短信特有的提示音在寂静无人的楼道里特别脆亮。这大半夜的,谁呀?
他划出来看了两眼,没犹豫,锁屏,塞回兜里了。
“下雪了?”他看着窗外轻声说。
“对呀,已经下很久了,”我笑嘻嘻的坐到他旁边,“这次下的是正经的雪,树都白了。”
“雪还分正经和不正经的?”他弯着嘴角侧头看我。
“就上个月那种,落下来就化成汤儿的,就不太正经,没气质。”我说。
他乐的不行。笑了会儿才说:“我五年没见过雪了,正经的雪,还挺想的。”
“加州不下雪?”我问。
“嗯,不是那气候。冬天不冷,但很潮,经常下雨。夏天还成。”他裹了裹外套。
这时,短信又来了。我沉不住气,问:“不给人回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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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疲乏的揉揉额角:“不用,明天再说。”
“谁呀?”我直接问。
“那边工作上的。”他随意的说。
“工作你不回一个?”我继续问。
“不回,有时差,就当我睡着了。”他快速说着,笑的眉眼弯弯。
“你怎么也这样,”我乐呵呵的站起来,“走吧?回值班室休息,在这儿多冷。”
“等一下。”他坐着没动。
“等什么?”
“我感觉还得吐一次。”他无奈的说。
“啊?你这怎么回事儿啊到底?不像是喝酒喝的。”我突然想起来,心里一沉,“我记得你小时候情绪不好就会吐,难道现在还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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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我昨晚一顿花式作妖,你情绪才这么差的吗?
他抬了抬手示意我待会儿再说,把外套一甩就跑进了厕所。这次我没跟进去,听着里面低哑痉挛般的呕吐声,我心都揪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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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他的工卡,一路替他刷开门,到了值班室。
值班室的布局很简单,和学生宿舍差不多,但要更小一些。左右靠墙各有一个上下铺,床铺中间、窗户正下方一张挺大的公用书桌,靠近门口的位置上下摞着四个单门的窄柜用来放个人物品。门边还有一台泵入式的简易饮水机。
神外是三院的重点科室,上头优待,值班室有好几个。虽然不规定是谁私有,但他们有一种默契,基本人人都有固定的床位,平时不混着睡。不然这强迫症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