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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搁台子上。”他举着棉花吩咐。然后皱着眉又把腿交叉在一起了,比刚才并的还要紧。
我愣了愣的看着他充满诱惑的站姿,把袖子卷上去,心里忽悠个没完。
“手表,摘一下。”他重复了一遍,干脆拉了把椅子坐下来,估计是站着难受。
我迷迷糊糊的照做,表带刚离开手腕,心里就觉得不太妙,差点跳起来给自己一巴掌。
不能摘手表!
已经晚了。
他立刻就看到了那道疤。
由于常年都带着表,表带覆盖之下的皮肤比别的地方白很多,把手腕那道陈旧的疤衬托得更加狰狞可怖,皮肉愈合时甚至还保持着破口翻出来的样子,昭示着当时被利刃划开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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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痕迹,他一个医生肯定再清楚不过了。
他惊的抽了口气,胳膊肘碰洒了盘子,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上。视线渐渐从手腕移到我脸上,“什么时候......怎么弄的?”
我把手收回来,背到背后,“记不清了,摔倒玻璃茬子划的吧。”
其实是五年前他走的那天,我用不太干净的刀片自己切开的,没想到留了这么深一道疤,这么多年一点都没淡。这事儿可不能跟他说,太离谱了,傻瓜似的。会吓到他的。
“把手给我。”
“哎呀,干嘛呀,怎么还动手动脚——”
“江晓河!手给我放这儿!”
我没办法只得把手又伸给他。
他小心的摸了摸那里,“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狠?”
“我想起来了......猫,有猫,猫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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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眼框竟然红了,“这么深的口子......”他一边艰难的吞口水一边说,“......抓的时候......疼不疼?”
“不疼,早就好了。”
“告......”他声音有点抖,刚说了一个字就偏过头去,调整了半天才没失态,“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
我靠!我宁愿当场死这儿,都看不得他这个样子。我慌了手脚,“都好了,你别......哎呀我错了!平君,我错了......当年谁还不是二逼青年呢,我再也不干这事儿了。”
“你这新伤也是故意扣破的吧,结了好几层疤,为什么?”
“......解压?”我转了转眼睛,“好多人都喜欢扣伤疤的,不信你上网搜......你给我包起来,我再也不扣了还不行。”
他那执着劲儿又来了,盯着我眼睛,不肯让步。
“我告诉你有什么用?能有什么用?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伤口都愈合了,疤也祛不掉了。”我下意识去摸兜里的烟,想起这里铁铁的不能抽烟。就放软声音说,“能不能以后再说,我都一周没见你了,现在我就想和你好好呆着嘛,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