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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看了我一眼,“说吧,你怎么回事儿?”
我知道怎么也得说,于是简明扼要到,“简单来说就是,沈平君.....就我哥......”我的声音在提到他名字的时候立刻变得暗哑,“他又要走了,操......”我把烟怼嘴里,猛吸了一口,瞅着漆黑一片的天空,清了清嗓子,告诉了他,“他对于我,跟命一样。”
“......是那个意思吗?”
“差不多吧。我心里烦,能不能别问了。”我用手背快速抹了抹眼睛,头发差点让夹在手指缝里的烟头给燎了。好久没有进行此种高难度动作了。
他低着头从眼镜上面有点沉痛的望着我,“江河,你......”
“别别别,收,先别惹我,我不想在这儿哭。”我抽了抽鼻子,转了个话题,“你他妈眼镜有度数吗?怎么每次看人都跟老太太织毛衣似的。”
他摘了插兜里,“有啊。老花镜,最低度的,不摘看不清你脸。”
“我去,你知不知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叫平光镜?”
“是吗?不知道啊,这我在超市随便买的。”
我把烟按灭了,没在说这个话题,眼眶还是一阵阵发烫,喉咙里哽的连口水都吞不下去,于是问他,“余轻扬刚才怎么回事儿?你对他干什么了?给我讲讲,让我也乐一乐。”
他吸溜了两口粉,边嚼边说,“他非得憋着不尿,也不肯继续喝水,那怎么成,这一晚上不是白治了么,我就帮了他一把。”
“啊?”我脑子里飘过无数种不可描述的画面。
“我就没见过他这么爱强撑的人,咱也不知道是尿不出来还是不好意思。”李崇心举着筷子又开始乐了,辣油甩到了裤子上,“我就给他播了一段返璞归真、气势磅礴的流水视频,特别夸张能淹死人的那种。”他笑的头都埋下头去,“哎呦我去,你没看见他的表情,快玩完了。尿出来的时候人都傻了,声音可大了,我都怕那个尿布兜不住。”
“牛叉啊。”我怎么没想到?早知道这招管用,我中午何至于费那么大劲。
“其实他不骂人的时候还挺逗的,”他又补充道,“想骂但骂不出来的时候更逗。”
“小心他好了以后揍你,不是我看不起你,他身体没问题的时候,你未必是他的对手,听说他三秒就能卸了别人胳膊,你赶紧活动活动,看你那个胳膊还在不在槽里卡着。”
他骂骂咧咧的表示同意,“妈的,你也不看看我为了上镜瘦成什么样了,真他妈不想干了。这行里的都是人精,一个个心思百转千回的,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字面意思。说是实话,要不是严亦欢给我挡着,我早就被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他突然认真到,“江河,我打算听你的,明年重考,上学。”
他说不想干已经好多次了。但真的有人可以从那么瞩目的地方说退就退回人群吗?即使他自己能做到,人群也未必能接纳他。
“你要想好了。”
他放下吃的,擦了擦嘴,“江河,我最近总是回忆咱们以前上学的时光,那时候多好,什么都不用想,无忧无虑的。天天回忆,我是不是老了?”
“靠,你都19了,真的好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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