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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衣服又一次被汗水浸透了。
此时,我的胃也不消停,一阵翻江倒海,舌头底下冒酸水,我捂着嘴急到,“我要吐了。”
平君没想到我突然来这出,周围没东西,急忙抽了几张纸垫在手掌里替我接住。好在这两天没怎么吃东西肚子里没货,只吐出点水和胃液。
要命的是,吐的时候腹肌收缩,挤压到了膀胱,一股尿液被生生挤了出来,内裤一阵温热。还好小陶出去的时候帮我把我被子盖上了,能暂时挡一挡。
我上面痛苦的呕吐,下面还得死命的控制不要继续失禁,心里还恐惧着插尿管的事儿,身上高烧,头痛欲裂,觉得自己怎么能这么惨!
平君淡定的把污物包好扔掉,又让我漱了口,这才洗了手挤了点消毒液,对傻眼的小陶和护工说:“你们先去忙,我跟他谈。”
他过来帮我理了理乱成一团的床铺,把头发拨开给我擦了把脸,试图劝到:“小河,你还要大量补水消炎,置了导尿管你才能好好休息。”
“我拒绝!”我脑门烫的快点着了,挣开他的手,莫名愤怒,要咬人,“沈平君。你居然这么狠心!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居然要对我滥用私刑!”
他好笑到,“你冷静点,躺好,今天怎么这么爱激动,还和小时候一样。”
“平君,你还在怪我把你妈气跑了又把你爹抢走了,是不是?”
“你既然知道,还不好好听话。”
“那你别管我了,把我扔了吧,反正你也早就想这么干了。”
他掖了掖被子,温柔的摸着我滚烫的额头:“别说胡话了。你先平静一会儿,体温又上来了。”
不知道怎么的,他越是温柔我就越是委屈。刚合上眼皮,存了半天的眼泪就逃了出来。
“怎么还哭了?”他看见了我那两行眼泪,又打量着我蜷缩的姿势,“哪不舒服?”
“我刚才难受死了,吐的时候——”我说不下去了,喉咙里哽着一大坨委屈。我慢慢掀开被子,两腿之间有巴掌大一片水渍,万幸没弄到床上。我闭上眼睛,觉出一点真正的羞辱感来。
他从床下拿出尿壶,帮我尿完,其实憋的很少,就只有平时的一半。
“你看,这就是你必须上导管的原因。”
弄干净后,他抽了张纸给我擦眼睛,越擦眼泪就越多,我一直咬牙忍着,希望能给自己多少留点面子。
他无语,“哭就哭吧,干嘛忍着。”
我连翻折磨早就受不了了,这会儿被他一说,情绪开了口,怎么也收不回去了。这是我长大后、我们再次见面以来,头一回在他面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