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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君回来一个多月后,我收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老爷子开心的胡子都立起来了,忙不迭的去我妈坟tou儿烧高香,他以为我这zhong吊儿郎当的样子于大学是没什么缘分的。
接下来的日子,我如同每一个18岁的少年一样lu串、K歌、喝酒、旅行。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期待的眺望着远方。
反观平君,他似乎整天都很忙,早chu晚归的,大概在忙着救死扶伤。
上次的“玄关niaoshi事件”,我一直回味了好几天,每次想起都以歇斯底的手yin作为结束,就像饿急yan的狼冷不丁得着半块烧饼,越嚼越饿。
几乎每一个‘他以为我还在睡懒觉’的早晨,我都会趴在窗口目送他上车离去,看着他拐上三个弯儿消失在那颗歪脖子老树后面,再窝回被子里手yin或是zuo些别的什么羞耻的事情。接着,惶惶不可终日。到了晚上,又竖着耳朵听他什么时候回来。仿佛回到了我很小时候,整日都在期待着他放学回家的那一刻,pi颠pi颠的向他展示我zuo的黏土堡垒。而现在,我只会待在自己房间,默默听着他的脚步上楼、进浴室、回房间。像一个潜伏在黑夜里觊觎少女却不敢行动的痴汉。
整个暑假就这样悄悄liu逝,燥热而黏腻。
8月底的一次聚会上,我喝了很多酒,电话响起时,she2tou稍微有点僵ying。
“we..e喂?”
“你在哪儿呢?都几点了。”
“后海,怎...怎么了?”
“juti地址发给我。”
“为...为什...”
“我大概20分钟后到,发我地址。”
我抬手一看表已经半夜12点多了。又和同学侃了一阵大山,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起shen祝福几个即将去外地上学的‘一路走好’后,我rourouyan睛,去了厕所。
站在小便池前我犹豫了,心tiao的很快,一gu来自内心shenchu1的qiang烈冲动让我把ku子拉链又重新拉了回去。
我打定主意,洗了把脸。站在洗手池前,看着水珠子从下ba蜿蜒而下。
很久没有好好照过镜子了,镜子里的年轻人熟悉又陌生。这张脸终于丢弃了最后一丝婴儿fei,变得棱角分明。老爷子说我的yan睛最像我妈,后被表姐形容为‘mao茸茸的跟小鹿似的’。我不喜huan这zhongyan睛,看起来不够有城府,总像个孩子。平君的yan睛则不同,细长而朦胧,双yanpi特别薄,当他皱起眉,yanpi上浅浅一dao折痕向上斜cha入鼻窝,显得忧郁而xinggan。当他眯起yan睛时,你总是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好像那双薄薄的yanpi把星辰大海都包进去了。
我甩甩tou,把他那双yan睛甩chu我的幻想世界。
我的tou发不仅自来卷,旋儿还很杂,所以看上去总是luan糟糟的,我用五指占着水理了理,可一低tou,几绺不听话的又重新耷拉下来,弯弯曲曲的耷拉在额tou。由于忍着niao接chu2冷水,镜子里的人神情显chu几分急切和痛苦,面颊两坨chao红十分显yan,嘴chun更是红的像要滴血似的。我喝完酒就会这样,几个女同学说我的嘴chun‘se号很正’,我估摸着大概是在夸我,很是洋洋得意了一阵子。可当我明白是什么意思之后,便高兴不起来。
我向后退了几步,继续端详自己。
其实我从来没有标新立异的打扮过,可能是气质问题吧,看着老像是辍学后在街tou卖画儿的或酒吧卖唱的。浅seniu仔ku和其他ku子一样都短一截,我这两年个tou窜的太快,胳膊tui被抻的很长,有点快速生长后营养不良的gan觉,看起来反而显得年纪偏小。不过说真的,我还没准备好长这么高,至少我的心还没准备好。
就这一会儿功夫,想上厕所的gan觉就达到了另一个高度。喝过啤酒的人都懂,niao是很难憋的,尤其是喝‘通透’了之后,上厕所的间隔会一次比一次短,一次比一次更难憋。
就在我想放弃的时候,平君来电话了。
八月里的夜晚一丝风都没有,空气微微chaoshi,我站在空无一人的街dao上等他,从左tuitiao到右tui,又从右tuitiao回左tui,沿着盲dao上的疙瘩像个扫地机qi人一样来来回回的走,因为站着不动就会niaochu来。
他的车在我旁边停下时,我gan觉内ku已经有点shi了。这可怎么办?我不确定能不能憋到回家。
“干嘛呢?”他见我没动,摇下车窗。
我摇摇tou,ying着toupi爬上车,翘起二郎tui,把自己摊成葛优,大气都不敢chuan。既然一时冲动把刀架在了脖子上,那我只好听天由命。
他看起来为我的晚归及喝酒很不高兴,表情jin绷,不yu和我jiao谈。
车子启动时一阵晃动,我niejin拳tou放在大tui上,几声咬牙切齿的shenyin被颠了chu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