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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低着头,任由他发泄。
王羽扬鼻涕眼泪流了满脸,情绪激动到快要失声。
门外的摇滚乐吵得厉害,王羽扬崩溃的哭声被掩盖,他坐在厕所冰凉的地板上,感觉全身都没了力气,却仍机械地推着想抱他的李少江。
“对不起哥,对不起,对不起……”
李少江跪在他身前,抱着失控的王羽扬,一直重复这三个字。
王羽扬哭累了,靠在墙上,眼神呆滞地望着面前的空地,不知在想什么。
李少江帮他把滑落的外套扶正,指尖却碰到了什么东西。
一片铝箔包装的药从兜里滑出来,掉在地上。李少江拾起来,看清楚上面的字后,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哥,”李少江把包装攥进手里,锋利的边缘深深嵌进皮肉,他轻声问道,“你刚刚说的那些……是什么?”
“?”王羽扬没听清,眨眨被泪模糊的眼睛,看着他。
“你说有人把你关起来,不让你走,”李少江双目发红,他看着王羽扬有些涣散的眼睛,追问道,“哥你告诉我,那些人是谁……你告诉我,我帮你……”
王羽扬甩甩头发,别过头道:“行了关继,都过去了……再说,你不是知道吗。”
锋利的铝箔把李少江的手掌划出了血,被遮住的眼睛布满血丝,目眦欲裂地看向王羽扬,穷追不舍道:“告诉我,是谁。”
王羽扬抬起头回看,不说话了。
李少江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失控,慌乱地别开眼:“……我没别的意思,哥你不说也行。”
李少江这人从小就不太爱说话,更不会说话,是小时候同龄人眼中的“怪人”。他学习成绩差,情绪又不稳定,能动手时绝不动口。在他上小学的时候,一天能给他父母惹出千儿八百个祸不带重样的。
像他这样不讨喜的性格,身边自然也从未有过朋友,长到这么大一直是独来独往,人际关系和亲情,他一样都处理不好。
王羽扬是唯一一个愿意当他朋友的人。
“李少江,”王羽扬盯着他,伸出手:“把药给我。”
李少江顿了顿,把满是血的掌心展开,送到王羽扬面前。
“我上完了,先走了。”王羽扬抓过药,起身拉上裤链,推门离去。
过了许久,场子都快散了,李少江才出来。
凌晨两点多,场散了,几个醉鬼互相搀着,没精打采地嘻嘻哈哈,跟在王羽扬身后,等他们的大哥安排。
王羽扬给每人开了间房,不是什么特别豪华的酒店,起码够得上小康阶级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