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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最后,定格在了那个躲在太子身后的小小身影上。
那一刻,他浑身的寒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的眼神,变得温柔得不可思议。
顾绥宴好奇地与他对视,又赶忙挪开眼睛。
顾竟没跟皇帝多说半句客套话,抬脚就往太子这边走。
玄色的军靴踩在汉白玉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满朝文武大气不敢出,眼睁睁看着这位杀人不眨眼的阎罗将军,在那个软乎乎的小团子面前站定。
他太高了,站在顾绥宴面前,像一座山似的,把阳光都挡了个严实。
顾绥宴下意识地又往赵珩身后缩了缩,露出半张白净的小脸,怯生生地看着他。
顾竟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比平时放低了八度,粗粝得像磨过砂石,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小哥儿,可认得我吗?”
顾绥晏眨了眨湿漉漉的桃花眼,歪着头想了半天,摇了摇头。
顾竟也不失望,反而嘴角微微勾起了一点,这是他回京以来第一次笑。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绳系着的狼牙吊坠,递到顾绥晏面前。
吊坠被磨得光滑发亮,一看就被人带了很多年。
“十年前,在边关的雪地里,你给过我一块桂花糕。”他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这个给你,能辟邪。”
要说起这,萧绥宴倒是有些印象了。
那年他才八岁,随着父亲来到边关住过几日。
他贪玩,偷跑出来过。
好像是在雪地上遇到过一个躺着的人儿。
顾绥晏看着那个亮晶晶的狼牙,又看了看顾竟满是老茧的大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纤细的手指接了过来。“谢谢将军。”
他的手指碰到顾竟的手心,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顾竟浑身一僵,赶紧把手收了回去,生怕自己粗糙的皮肤刮伤了他。
这时候,萧凛已经不动声色地站到了顾绥晏身边,把他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对着顾竟抱了抱拳:“顾将军,好久不见。”
萧澈也凑了过来,吊儿郎当地抱着胳膊,眼神里满是警惕:“顾将军刚回京,不好好歇着,怎么有空跟我们小哥儿说话啊?”
顾竟看了他们一眼,没理会他们的敌意,只是又看向顾绥晏,语气依旧温柔:“小哥儿要是喜欢,我那里还有很多,回头我给你送一匣子过来。”
“不用不用。”顾绥晏赶紧摆手,“一个就够了。”
皇帝在上面看得哈哈大笑:“好了好了,都别站着了,入席吧!顾竟,你就坐小哥儿旁边,正好跟他说说边关的趣事,他老爱缠着我讲给他听呢!”
侯府三兄弟瞬间脸都黑了。
萧珩立刻上前一步:“陛下,不妥。顾将军刚从边关回来,身上带着寒气,怕是会过给小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