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我终於找回声音，抓着浴室门框，双不由自主地发。

他仰起，学着人类的模样试图微笑，但那笑容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还要纯净好，彷佛不带一丝世俗的杂质。然後，他说了让我差当场去世的话：“你已经怀上我……了。”

我没说话。只是望着甲板上还在滴的潜装备，还有那些灰蓝的海，觉得有什麽不属於人类世界的东西，已经悄悄钻了我的命运。

船长老王是个有着三十年海上经验的老海员，什麽奇怪的事都见过，但他看我的神却充满了困惑。他说，他们在通讯断讯後沿着我最後的位置搜索时，突然看到一团大的蓝绿闪光在海里发亮，像是“某生在发求救信号”。

那一瞬间，我脑海里闪过无数可能的反应：尖叫、逃跑、打电话报警，或者直接昏倒。但最终我只是僵地站在那里，脑里只剩一个念：“报警来得及吗？”

“对啊，透明的，会发光，还有很多条带一样的东西。”老王搔搔，”等我们把你捞上来，那玩意儿就消失了。小洛啊，你在下面到底遇到什麽了？”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灯？”

意识逐渐模糊中，我觉到有无数柔的手将我包围，那觉就像被温的毯裹住，安全而舒适。一说不的能量从手的接我的，让我几乎停止的心再次有力地动起来。

最奇怪的是，我开始对咸味异常。不是排斥，而是渴望。就像怀的女人渴望酸黄瓜一样，我开始疯狂地想吃咸的东西。

他坐在我狭小的浴缸里，银白的长发在中漂散开来，像丝绸一样柔顺。他的肤几近透明，我可以看到肤下淡蓝的血，还有一些我叫不名字的、会发光的官。最惊人的是他的双——浅蓝，带着微妙的光，就像海中的磷光。

“你答应过我，要与我结合。”

“那光亮得跟夜市的霓虹灯一样，”老王比手画脚地描述，“我们还以为是潜艇事了呢。潜下去一看，正好看到你被一大团……嗯……怎麽说呢，像果冻一样的东西托着往上浮。”

回家之後，我每天都梦见牠。

制。现在回想起来，那本就是某婚约，而我在生死关稀里糊涂地答应了一场跨的婚姻。

不，确切地说，是一个“类人型生”。

我本来当成潜後遗症，缺氧过久导致脑产生幻觉，这在医学上并不稀奇。我甚至去看了心理医生，了脑扫描，结果一切正常。医生说这可能是创伤後压力症候群的一表现，建议我暂时不要下海，好好休息。

我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巾从手中落，我甚至忘了呼。

之後的记忆就模糊了。我只记得在半梦半醒间被一片温的蓝光包围，彷佛置於某个丽的梦境中。

“我是灯。”

一片不见底的蓝海洋里，遥远的光在闪烁。梦里牠会说话，不是用声音，而是像海包裹全时那无所不在的觉，温柔地渗透我的每一个孔，每一神经。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躺在救援船的甲板上。

更诡异的是，我发现自己的状况奇地好。理说，刚经历过溺事故的人应该虚弱无力，但我却觉神饱满，甚至比平时更有活力。肤也变得异常光，像是被什麽神奇的护肤品滋养过一样。

他抬看我，那双睛里闪着认真而温柔的光芒，就像海中的灯塔。他的声音很好听，像拍打礁石，带着海洋特有的韵律。

“我什麽？？？”

我的大脑瞬间当机。

此时此刻，这个得不像话的“人”正用修长的手指翻着我的洗发瓶盖，专注的表情就像在研究某珍稀的生标本。

“灯塔母的''''灯''''。”他一脸理所当然地补充，然後用那纯真到近乎天然呆的语调说：“我们该结合了。”

“果冻？”我虚弱地问。

可是有天晚上，我洗澡洗到一半，突然发现浴缸里多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