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来找我了。重要的是，他的眼睛里有我想要的答案。重要的是，那些光碟里保存的不是商业素材，而是爱的证据。

我没回答他，只是走上前，一把抱住了他。

他的身体在我怀中微微一震，然後紧紧回抱住我。我能感受到他的心跳，比我的还要剧烈，像是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他的体温传递给我，温暖得像春天的阳光，把这三天以来积累在我心中的寒冷一点一点融化。

那一刻我知道，这场闹剧一样的直播人生，终於要转台了。不是结束——而是，真正的开始。

我抱住他的那一瞬间，整个走廊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他的心跳和我的心跳渐渐同步，像是两个分离已久的音符终於找到了和谐。

然後，某个不该出现的声音传来——

“直播已开始，欢迎加入本频道：#失控的恋爱现场#。”

机械化的女声突然响起，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那声音带着一种AI特有的甜腻，完全破坏了这个感人的时刻。

我和顾衍同时僵住。

我们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但身体都变得僵硬。我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停顿了一下，肌肉也紧绷起来。

我慢慢转头，看见他外套口袋里那支手机屏幕正亮着，熟悉的串流画面上，“直播中”三个字红得发光，观众人数正以每秒三位数飙升。

那个该死的红色数字在黑暗中特别醒目，像是在嘲笑我们的私密时刻。

我瞳孔地震：“你开直播了？？”

我的声音比我想像中还要尖锐，带着一种被背叛的愤怒。刚才那种感动瞬间被羞耻和愤怒取代，血液涌上头顶，让我感觉头晕目眩。

他脸色从羞愧→震惊→悔恨三段变化，每个表情都清晰地在他脸上展现。最後他无比镇定地吐出一句：“我只是想开手机定位追踪找你，忘记关掉自动连线设定了。”

那种镇定看起来如此可疑，如此……顾衍式的完美解释。

“……？？你手机有那种设定是想上法院吗？”我的理智告诉我这个解释很奇怪，但看着他眼中的慌乱，我又觉得这确实像是他会犯的技术宅错误。

他话还没解释完，直播画面瞬间被弹幕洗版：

【干！！！！这不是贺子修失联三天後的回归现场吗！】

【告白现场实录！我靠这比剧本还狗血Σっ°Д°;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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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剪个片我要疯了！这比女仆装瑜伽垫还好看一百倍！】

【顾衍哭了！！！谁快给我一张高清图我要设成手机桌布⊙?⊙】

【等一下，鸭鸭拖鞋是限量款吗？哪里买？】

屏幕上的弹幕像瀑布一样刷过，每一条都像针一样刺在我心上。我们最私密的时刻，我们最脆弱的告白，现在正被无数陌生人围观着，品评着，消费着。

我脸整个红到耳根，推开他就想去抢手机：“关掉啊你疯了吗！我现在连呼吸都觉得有镜头感！”

我的动作很急躁，但顾衍的反应更快。他一把握住我的手，力度很轻但很坚定，然後——他拉我转身面对镜头。

“等等，你要干嘛——”我想挣脱，但他的目光让我停下了动作。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坚定，像是已经做了什麽重大决定。

他对着直播间深呼吸了一下，然後——

“大家听好，这是我人生里最丢脸的一场直播，没有赞助、没有策划，纯天然翻车，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