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瓷。最要命的是，他上有一淡淡的柠檬香气，很清新，很乾净，很……很让人心加速。

隔天我着一张疲惫的脸学校，黑圈重得像熊猫，发也没来得及好好整理。我换回了平常的制服上衣和，背着书包，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三男生。但我的心情却一也不普通，我像个等待宣判的死刑犯，随时准备接受沈意辰的嘲笑和揭发。

我整个人当场石化，脑袋速运转：是要逃跑，装傻，失忆，装路人，还是从此改校转学？

他慢吞吞开：“女，没事吧？”

我一路跑回家，连茶都没买成。回到房间後，我脱下裙，拿下假发，洗掉妆容，彷佛要把刚才的一切都清洗乾净。但那被发现的恐惧却怎麽也洗不掉，它像幽灵一样缠绕着我，让我整晚都睡不着觉。

他什麽都没说。

那语气，懒洋洋的，带着一看好戏的愉悦。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声音听起来确实像个女孩，有尖，有颤抖，完全不像平常那个沈意辰中的“林致清同学”。我转就跑，快到裙都飞起来了，假发在风中飘扬，我甚至担心它会掉下来。

那是他平常调侃我的方式，因为我总是考班上第一名，而他总是第二名。这句话本来应该让我习以为常，但今天听起来却格外刺耳，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女？

他的声音依然是那慵懒的磁，但现在听起来简直就像是恶的低语。他叫我女，用的是那很自然的语气，彷佛真的把我当成了陌生的女孩。但我知，我绝对知，他已经认我了。那双睛里的光芒卖了他，那是一“我发现什麽了”的得意。

他看着我，先是一愣，神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後慢慢往下扫过我的形。我发誓我看到他神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後是思索，最後变成了一我无法解读的复杂表情。我甚至看到他嘴角上扬了0.3公分，那是一很微妙的笑意，既不是嘲笑，也不是友善，更像是发现了什麽有趣的秘密。

妈的，他绝对看来了。他那神就像老师看到学生考卷漏改一题，表面平静，内心风暴。我当下唯一的想法是：这下我社会死亡了。

女你大爷啦！

他就这样若无其事地走开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反应。这觉比被嘲笑更加糟糕，因为我不知他到底在想什麽，不知他什麽时候会突然提起昨天的事情，不知这个秘密会在我心里埋藏多久。

我彷佛听到他在我背後说了一句：“小心不要跌倒喔。”

本来以为他会直接开问我是不是昨晚那个“女生”，或者当众说我穿裙的事情，让全班都知林致清的黑历史。结果他只是从我旁边走过，上依然是那淡淡的柠檬味，语气一如往常：“哎呀，林致清，今天又当第一名了吗？”

无数个选项在我脑海中闪过，但每一个都显得那麽苍白无力。我的咙乾涩得像吞了沙，心脏砰砰砰地得像要蹦膛。我觉自己的脸在发，即使着罩也掩盖不住那羞耻。

我：“……”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任何声音。我看着他的侧脸，那张该死的好看的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彷佛昨天的遇见从未发生过。

那一整天，我都活在一诡异的平静中，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挤一个破碎的声音：“谢、谢谢你……我、我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