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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散悄然消失。
而原地,已然空无一人。
只有沈寂独自站在原地,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被震开时那一瞬间的微麻感,耳边回荡着叶霖最后那几句,平静却重逾千钧的话语。
眼前却只剩下空寂的山林、冰冷的岩石、和他那顶孤零零的帐篷。
寒风呼啸卷起地面的雪沫,扑打在他脸上冰冷刺骨。
沈寂缓缓收回僵在半空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没有去追也知道追不上。
他只是站在原地,望着叶霖消失的方向,眼神幽深如古井里面翻涌的,不再是迷茫或冲动,而是一种沉淀下来,更加清晰也更加危险的决意。
一生只动一次情?
很好。
他要的,就是那唯一的一次。
他弯下腰,开始沉默地收拾散落的装备和帐篷,动作利落而稳定。
山林寂静,唯有风声。
而猎手的心,已在筹划下一次,更耐心也更不容退缩的靠近。
沈寂背着重新打包好的行囊,踏着尚未被完全踩实的积雪,沿着熟悉而又陌生的山路,一步步向山下走去。
身体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四肢百骸都透着长时间紧张,寒冷和缺乏深度睡眠后的酸痛。
但他的大脑却异常清醒,甚至比被困在那片永恒黑暗的异常空间时更加清晰。
下山的路,成了他整理思绪的最佳时间。
叶霖的出现,绝非偶然。
自己在那片异常区域被困超过两天,外界定然有所察觉。而最有可能察觉并采取行动的,就是清微观那三位对他近期行踪了如指掌,又对他腊月廿四可能冒险进山心存担忧的老道长。
“应该是道观里的老道长,用了什么别的方法通知了叶霖来救我。”沈寂心中笃定。
符鹤传书、灵犀感应...对于那个世界的人来说,或许有无数种超乎他想象的手段。这个推断,让他心中对三位老道长升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对方关心的领情,也有一丝计划被打乱,虽然他因祸得福见到了叶霖,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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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救命之恩或者说“捞人”之情,是实实在在的。
于情于理,他都必须先去道观一趟。
认个错。
这个念头清晰而明确,不是为喜欢叶霖而认错,那是他个人的情感,无需向任何人道歉。
他要认的,是“不听劝阻,擅自涉险,最终劳烦道长们费心,甚至惊动了叶道长亲自出手”这个“错”。姿态要低,态度要诚恳。
这既是应有的礼数,也是维系与清微观这条重要“纽带”的必要之举。他不能让对方觉得自己是个不知感恩,只会添麻烦的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