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元殊费尽全力吐这个字，攥着秦昧的手一松，地垂了下去。

人只有你这个儿了。那我们也割你一块去救他吧。”说着她神一扫，已有一个内侍拿着刀走向了秦雨，一把扯住了他的胳膊。

“不要，不要！”秦雨此刻已吓得哭声都变了调，尖着嗓叫，“我不要这个爹爹了，不要割我的！”

“住手！”见内侍的刀尖刺了秦雨的肤，刺目的血珠一下了下来，元殊惊恐绝望之下，大喊了一声：“他不是我的孩！”话音未落，他肺腑中一血直呛来，脱力地倒在了地上。

“小雨他不是孽，是我的救命恩人。”元殊伏在地上，颤抖着胳膊想要撑起，最终却无力地跌回。他咳堵在间的血，断断续续地：“我服下鸩毒的时候，已经抱了必死之心，哪怕后来昭帝命人一直拖着我的命，我也毫无生念，直到……直到人把小雨带到了我的床边……那时候他生父刚刚去世，母亲又忙于朝政，他不知怎么的对我十分亲近依赖，我的心，就这么被他一一捂，这才捱过了后面的几年……陛下，我求你放他，你让我什么都可以……”

“陛下，求你……”元殊一张，血就止不住地涌了来，让他本说不话。他顾不得手指断裂般的刑伤，死死攥住秦昧的衣袖，泪的中全是恳求，显然秦昧若不答应，他死不瞑目。

“闭嘴！”秦昧呵斥了太医一声，厉声对元殊，“再不说实话，朕就叫人天天割秦雨的给你药引！”

事到如今，再隐瞒下去已经没有了意义。于是元殊撑着爬起，吃力地跪在了秦昧面前：“小雨的生父是早逝的洪贵君，我飞鸽传书联系到了洪家，让他们接小雨回家养育。洪家买通了人，约定五月十二，也就是今日黄昏带小雨。求陛下看在稚无辜，放小雨离回家吧。”说着，他重重地朝秦昧磕下，却一时天旋地转，颓然侧倒下去。

“好，朕放秦雨回他父家，但你也要答应朕一个条件。”秦昧死死盯住元殊的睛，一字一句，“朕要你活着，和朕生一个我们自己的孩！”

“秦昧，你疯了吗？”元殊觉自己要疯了，他想要起制止秦昧，却只能虚弱地下床，受伤的手指压住了秦昧的衣摆。一旁的当值太医吓得魂飞魄散，一叠声地叫：“陛下，病人要静养，禁不起折腾啊！”

秦昧神一凝，见元殊还是颤抖着不说话，对握刀的内侍下令：“动手！”

“放他？去哪里？”秦昧心中一动，忽然一把握住了元殊的下颏，将他的抬起来，“你飞鸽传书，究竟隐瞒了朕什么？”

“我只是怕你……怕你杀他。”元殊被迫看向秦昧，角带血，目中泪。毕竟，秦昧毫不留情就杀掉了秦雨的两个，若非元殊将秦雨认作亲，拼死保护，本留不下秦雨的命。

“一个跟你毫无血缘的孽，朕不懂你为什么就要这么护着他！”秦昧恨恨地将元殊掼在地上，“朕已经知了，你为了这个孽不知吃了多少苦，你就这么下贱，要保住秦昭的？”

“求你放过他，好吗？”见秦昧神冷酷，元殊颤抖着嘴乞求。

“陛下，元公脉相衰竭，再不救治命在旦夕！”当值太医只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赶想要将元殊从秦昧手中夺过来。

“你果然一直在骗朕。”秦昧心一松，也不知是喜多一些还是愤怒多一些，一把揪住了元殊的衣领，恨恨，“你非要朕此下策才肯说实话，元殊，你好狠的心！”

“不，不要！”见明晃晃的刀就要落在自己胳膊上，秦雨吓得大哭起来，“不要割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