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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
我走出教室时听见有人在後面小声说:「就是她啦。」
我背脊僵了一下,脚步不自觉加快。
他跟在我後面,像是察觉到什麽,快走两步跟上来。
「你怎麽了?」他问。
我摇头,「没事。」
「你走很快。」他说。
我停住脚步,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楼梯口。
楼梯口的风很大,吹得人有点冷。
我不想把那些话说出来,因为一旦说出来,就好像承认我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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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也不想一直这样闷着。
我沉默了几秒,最後还是低声说:「他们一直讲…很烦。」
他看着我,像是想了一下该怎麽回,才说:「你不喜欢被讲?」
我点头。
他没有立刻说「不要理他们」那种安慰。
他只是很平静地问了一句:
「那你不喜欢的是被讲,还是…跟我一起?」
我猛地抬头,心跳像被人抓住。
他的眼神很乾净,没有b问,也没有逗弄。
像只是想确认,他是不是让我困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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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差。
因为我把所有压力都推到他身上,却没有想过他其实什麽都没做错。
「不是跟你。」我赶紧说,「我只是…不想被大家一直看。」
他盯着我看了一秒,像是松了一口气,然後点头。
「好。」他说。
他只说了一个字。
但那个字b任何安慰都有效,因为它不是叫我忍耐,而是——他愿意跟我一起避开。
他走到楼梯口旁边,伸手把外套拉链拉起来,然後把书包背好。
「那我们今天分开走。」他说,「你先走,我晚点再下去。」
我愣住,「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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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他说,「他们要讲就让他们讲。你不想被看,就不要被看。」
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麽。
他明明可以当作没听见、当作没发生,
却选择用一种不伤我的方式,把我保护起来。
那种保护不是高调的,甚至有点笨。
但我忽然觉得眼睛酸酸的。
「那你…」我低声问,「你不介意吗?」
他笑了一下,笑得很淡,像雨後的天空。
「我介意的是你不舒服。」他说。
那句话一出来,我整个人像被按下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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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喧闹声、楼梯口的风声、远处C场的哨声,全都被拉远了。
我只能听见自己心脏的声音。
我站在原地,手指捏着书包带子,忽然不知道自己应该离开,还是应该再多看他一眼。
他像是察觉到我的停顿,抬手指了指楼梯。
「走啊。」他说,「等一下真的会被看到。」
我这才回神,匆匆点头,转身往下走。
走到一半我回头。
他还站在楼梯口,没有立刻离开,只是看着我走远。
那一眼很短,短到我甚至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在看我。
但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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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天晚上会一遍又一遍想起那个画面。
因为那不是一个很浪漫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