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被抹除的shen份

首尔这座城市最擅长的事情，就是遗忘。

姜海利拉低了黑sE连帽衫的帽檐，穿梭在清晨繁忙的钟路区街tou。yAn光斜斜地打在路边电子看板上，那上面正gun动播放着震撼全城的新闻：「青坡dong洗衣店发生剧烈爆炸，疑似涉及地下高利贷纠纷。目前警方在现场发现一ju焦屍，shen分尚待确认。另有一名二十七岁nVX嫌疑人姜某在逃，涉嫌与数日前瑞草区高级公寓命案有关……」

萤幕上闪过海利在地下格斗场时的模糊照片。那时的她yan神凶狠，嘴角带着伤，看起来确实像个会随时杀人的暴徒。

「你现在成了全韩国名气最大的杀人犯了。」Zero走在海利shen侧，他的腹bu缠着厚厚的绷带，每走一步都疼得倒x1一口凉气。他dai着一副大大的黑框yan镜，背着破旧的电脑包，看起来像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重考生。

「焦屍是谁？」海利没有看萤幕，她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大概是崔理事派进去的某个倒霉鬼。」Zero低声说，「或者，是他故意留下的杂质。在清洗师的逻辑里，只要有一ju屍T被认定为你，你在法律上就已经Si了。Si人是没办法在法ting上开口的。」

「但他算漏了一点。」海利m0了m0口袋里那枚尖锐的碎钻，「我还没打算去地狱报到。」

他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是朴先生曾秘密jiao代过的一个座标。那是位於东大门老旧市场shenchu1的一间传统大众浴池——「青龙汤」。在首尔的都市传说中，那是帮派分子谈判、受伤杀手止血的灰sE地带。如果朴先生还活着，他唯一能去的地方只有那里。

2.青龙汤的秘密医务室

「青龙汤」的招牌歪歪斜斜，剥落的油漆显现chu几十年前的繁华。推开沈重的木门，一GU闷热的、夹杂着硫磺与廉价fei皂香味的蒸气扑面而来。

前台坐着一个一边剪指甲、一边看着黑白电视的老tou。他连yanpi都没抬，只是懒洋洋地说了一句：「男生左边，nV生右边，mao巾在篮子里。」

海利走到柜台前，没有拿mao巾，而是从口袋里掏chu一枚从洗衣店废墟中捡到的、被火烧得变形的金属钮扣，轻轻放在柜台上。

老tou剪指甲的动作停住了。他放下指甲剪，摘下老huayan镜，仔细端详着那枚钮扣，随後又看了看海利那张虽然憔悴、却依然隐约带着姜武镇lun廓的脸。

「姜家的孩子？」老tou的声音像破风箱，「你b你老爸长得更像你妈，可惜了那双yan睛，装满了不该有的愤怒。」

老tou站起shen，an下了柜台下方一个隐蔽的拉杆。

「他在後面的药浴池。能不能活下来，得看他的命，还有你带来的遗产够不够抵他的医药费。」

海利带着Zero穿过雾气缭绕的男汤，无视那些shen上布满刺青、正惊讶地看着她的男人们。她推开最shenchu1一扇挂着「维修中」牌子的木门，踏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里不是浴池，而是一个设备先进、甚至有些过於冰冷的地下手术室。

朴先生躺在中间的手术台上，他的左tui已经不见了，伤口被层层叠叠的纱布包裹着。他的脸sE灰得像水泥，cHa着呼x1qi的x口微弱地起伏着。一个穿着白大褂、却满手都是菸草味的nV人正在调整点滴的速度。

「他怎麽样？」海利走到手术台前，看着这个曾对她百般刁难、却又在关键时刻舍命相救的老tou，心里涌起一zhong难以言喻的酸涩。

「失血过多，加上左tui粉碎X骨折引起的并发症，我不得不帮他切了那条废tui。」nV人转过tou，她是这间黑市诊所的主治医师，人称「外科裁feng师」的申医生。「姜海利，你欠这老tou三条命。他为了帮你拖延时间，在那场爆炸里几乎把自己当成了人r0U盾牌。」

「我会还的。」海利轻声说。

3.碎钻的真相

就在这时，昏迷中的朴先生像是gan应到了什麽，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水……」

海利赶jin倒了一杯温水，用棉huabAng轻轻滋run他的嘴chun。朴先生缓缓睁开yan，当他看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