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後，余灿俊几乎没睡。

天亮时，他yan睛zhong得发红，却还是准时到公司。

镜子里的自己苍白得不像话。

他告诉自己——

没事。

只要装作没事，就能过去。

可事情没有过去。

录影棚里气氛异常jin绷。

团员早已到齐。

其中一人冷冷开口：「昨晚你去哪了？」

余灿俊愣了一下。

「应酬。」

「应酬？」另一人嗤笑。「怎麽不在群组回讯息？」

他们昨晚在讨论舞台走位。

他没有看手机。

「手机没电。」他低声说。

「还是忙着陪制作人？」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讽刺。

空气一瞬间凝固。

「你最近资源ting多的。」有人慢慢说。「是不是私下谈得很勤？」

笑声低低响起。

那笑声像细针。

一下一下扎进他耳mo。

余灿俊没有反驳。

因为一旦开口，事情会变得更难堪。

他只能站在原地，背脊僵直。

「你最近状态很差。」队长语气冷y。「如果拖累团队，公司不会只chu1理一个人。」

拖累。

这个词像ju石压下来。

他努力练习、努力稳住，却还是成了拖累。

更糟的是，周奕辰彷佛什麽都没发生。

录影时依旧温和。

甚至更加「照顾」。

「灿俊今天气sE不好。」

「昨晚太累了吧？」

语气T贴，yan神却多了一层意味shen长。

休息时，他走近。

距离近得令人窒息。

「你昨晚跑得ting快。」他低声说。

余灿俊全shen发冷。

「我只是回家。」

「别jin张。」那语气柔ruan得可怕。「我没怪你。」

手指再次落在他的手腕。

这次力daob上次更明显。

「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他微笑。「你应该很清楚。」

那句话里藏着警告。

如果他说chu去——

如果他闹大——

他会成为那个忘恩负义的人。

余灿俊hou咙发乾。

「请你放开。」

声音很小。

小到几乎听不见。

周奕辰看着他，yan神shen了一瞬。

却还是松了手。

「别让我难zuo。」他说。

像提醒。

像威胁。

接下来的几天，SaO扰没有停止。

讯息在半夜传来——

「睡了吗？」

「我们需要再谈谈。」

「别这麽冷淡。」

他不回。

对方就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