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弘勇的shen份证快过期了。

那天许昙翻看他的证件，突然说了一句：“下个月到期，该换了。”

高弘勇点点tou：“嗯，我改天去趟派chu所。”

“好。”许昙把shen份证收起来，“我陪你去。”

高弘勇愣了一下：“你陪我去？你不用上班吗？”

“陪你去办个证的时间还是有的。”许昙看着他，“怎么，不想见我？”

高弘勇赶jin摇tou：“想！当然想！”

许昙弯起chun角，伸手rou了rou他的tou发。

高弘勇傻乎乎地笑了。

他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换证。

直到那天，他们站在民政大厅的柜台前。

“您好，办理什么业务？”工作人员问。

许昙从包里拿chu一沓文件，递过去：“shen份证换领，同时变更xing别信息。”

高弘勇愣住了。

变、变更xing别信息？

他猛地转tou看向许昙，可许昙没看他，只是把文件一份一份递给工作人员——shen份证、hu口本、医生诊断证明、还有一份他不知dao什么时候准备好的申请书。

工作人员翻看着那些文件，目光在“双xing人”“女xing生zhi系统完整”“能够正常怀yun”这些字yan上停留了一下，然后抬tou看向高弘勇。

“您是本人吗？”

高弘勇张了张嘴，不知dao该说什么。

许昙替他说了：“是本人。”

工作人员点了点tou，把文件收好：“请稍等，需要he实一下。”

高弘勇站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他下意识拉了拉许昙的手，小声说：“阿昙……这……”

许昙终于转过tou，看着他。

那目光很平静，像是早就决定好了一切。

“勇哥，”他说，“你当了半辈子男人，开心吗？”

高弘勇愣住了。

开心吗？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他生下来就是这样的shenti，男不男女不女，从小怕被人知dao，当兵的时候洗澡都躲着人。他从来没觉得开心，只是忍着，熬着，活着。

“我……我觉得没什么大问题……”他小声说。

许昙看着他，yan神认真。

“从今天起，当女人。”他说，“当我的妻子，好不好？”

高弘勇的yan眶瞬间酸了。

妻子。

许昙说，让他当他的妻子。

他看着许昙，看着那双认真的yan睛，心里的暖liu涌上来，涌得他鼻子发酸。他想说什么，可那些话堵在hou咙里，一个字都说不chu来。他只是抓着许昙的手，抓得jinjin的。

“先生？”工作人员的声音从柜台里传来，“资料没问题，可以办理。您确定要变更为女xing吗？”

许昙看向高弘勇。

高弘勇看着他，yan眶红红的，却用力点了点tou。

“确定。”他说。

工作人员开始cao2作。拍照，录入信息，签字确认。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一张崭新的shen份证递到高弘勇手里。

他低tou看着那张shen份证——照片是他刚拍的，有点jin张，表情有点僵ying。可名字还是那个名字，chu生日期还是那个日期。只有xing别那一栏，从“男”变成了“女”。

高弘勇盯着那个“女”字，看了很久。

许昙伸手，把shen份证拿过去，看了看，满意地点点tou。

“走吧。”他说。

高弘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拽着走chu了民政大厅。他以为要回家了，可许昙没往停车场走，而是拉着他的手，走向隔bi的另一栋楼。

高弘勇抬tou看了一yan楼上的牌子——

民政局婚姻登记chu1。

他的脑子嗡了一下。

“阿、阿昙……”他的声音抖起来，“这是……”

许昙没说话，只是拉着他走进了大厅。

排队，取号，填表。

高弘勇全程像zuo梦一样，被许昙指挥着摆动作——站在这里，看镜tou，笑一笑。他傻乎乎地照zuo，脑子一片空白。

拍照的时候，摄影师说：“靠近一点，对，新郎笑一笑。”

新郎。

高弘勇的心tiao漏了一拍。

他看向许昙，许昙也正看着他，chun角弯着，yan里全是温柔。

“笑。”许昙说。

高弘勇就笑了。

那笑容傻乎乎的，yan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