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向窗外——那两辆车停在不远处，几个人正在下车，手里拿着棍棒和刀。

“警察还有多久到？”他问。

“不知道。”许昙的声音发紧，“你先跑，别管我——”

“不可能。”

高弘勇打断他。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下了车。

许昙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

“高弘勇！”他喊。

高弘勇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许昙愣住了。

高弘勇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笑。那目光像是在说——别怕，有我。

然后他转过头，走向那几个亡命之徒。

1

许昙坐在车里，看着高弘勇的背影，浑身发冷。

他看见那些人围上来，看见高弘勇一拳撂倒第一个，看见他夺过一根棍子，和剩下的几个人打在一起。

高弘勇当过特种兵，身手很好。可对方人多，七八个人围着他，棍棒和刀一起招呼。高弘勇左躲右闪，一拳一个，可那些人像疯了一样往上扑。

血从他的额头上流下来，流进眼睛里，他眨了眨眼，伸手抹了一把，继续打。

又一个人倒下了。

又一个人冲上来。

高弘勇的动作越来越慢，身上挨了好几下，衣服被撕破，露出的皮肤上全是青紫。可他还在打，还在挡，还在护着身后的那辆车。

护着车里的人。

许昙看着这一幕，眼眶发酸。

他想喊，让高弘勇别管他，快跑。可他喊不出来——他知道高弘勇不会跑。

1

那个蠢货，怎么可能跑。

警察终于来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那些人慌了神，扔下棍棒就跑。可高弘勇已经撑不住了，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逃走，腿一软，跪在地上。

他转过头，看向车里的许昙。

脸上全是血，眼睛里也进了血，可他还是在笑。

想笑。

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然后他倒了下去。

“高弘勇！！！”

许昙的声音撕裂了夜空。

1

高弘勇再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他眨了眨眼，脑子迷迷糊糊的。这是哪儿？医院？

他动了动，浑身疼。像是被人揍了一顿——不对，就是被人揍了一顿。他想起昨晚的事，想起那些亡命之徒，想起自己挨了好多下，想起最后倒下去的时候……

“醒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高弘勇转头，看见许昙坐在病床边。

他穿着病号服，腿上打着石膏，脸上有些擦伤，可那双眼睛正看着他，目光很亮。

“许总……”高弘勇的嗓子发干，“您没事吧？”

许昙没说话。他就那么看着高弘勇，看了很久。

高弘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许总？您腿怎么了？”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