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队伍准备离开。

伤员用简易担架抬着，阵亡者的遗T火化後装进陶罐，要带回家乡安葬。气氛肃穆，但没有悲观——军人对生Si有zhong独特的豁达。

在峡口，铁无声送他们到这里。

「就到这吧，」老人摆摆手，「记住，铸剑谷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如果有一天累了，想歇歇，回来看看。」

田野shenshen鞠躬。

玉伏容也行军礼。

转shen，走chu峡口。

回去的路b来时轻快许多，不只是因为少了追杀的压力，也因为心里少了许多负担。田野背着墨杀，gan觉剑的重量恰到好chu1，不再压肩，而是像shenT的一bu分。

走了一上午，中午在溪边休息时，玉伏容终於开口问了那个问题：

「接下来，你想去哪？」

田野看着溪水。

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卵石和小鱼。他想起铸剑庐後山也有这样的小溪，老伯常带他去m0鱼。那些平静的日子，好像已经很远了。

「我不知dao，」他老实说，「将军府……gan觉很陌生。江湖……又太熟悉，熟悉到有点累。」

「有没有想过第三条路？」

田野抬tou。

玉伏容从怀里掏chu一封信，递给他：「父亲来的信，昨天刚送到。他知dao找到你了，也知dao发生了什麽。他让我告诉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复述：

「吾儿勉，为父知你这些年受苦了。如今你已rEn，有自己的剑，有自己的路。将军府的门永远为你开，但你不必为血缘所困。若想回家，全家等你。若想行走江湖，府中永远有你的房间。若想隐居山林，为父在南方有chu1田庄，可赠你安shen。唯有一事切记：无论zuo何选择，你是玉伏家的人，也是你自己。」

田野接过信。

信很厚，写满了字。字迹刚劲有力，但有些颤抖，像是写信的人心情激动。里面详细写了家里的情况：父亲玉伏威的shenT，两个姐姐的现状，还有一些家里的往事。

信的最後一段：

「为父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不是丢了官，不是打了败仗，是弄丢了你。如今找到你，已是上天恩赐。不敢奢求更多，只盼你平安喜乐。剑可护shen，也可伤shen，望你善用。田野这个名字很好，朴实，宽厚。无论你是玉伏勉还是田野，都是我的儿子。」

田野yan眶发热。

他收起信，沉默了很久。

「兄长，你觉得我该选哪条路？」

「我说了不算，」玉伏容摇tou，「但作为兄长，我希望你选最让自己心安的路。如果你问我的建议——」

他看着田野：

「先别急着决定。跟我回京一趟，见见父亲，住一段时间。如果不适应，再走也不迟。至少让家人看看你，让你知dao你有家可回。」

田野想了想，点tou。

「好。但去之前，我想先去个地方。」

「哪里？」

「铸剑庐，」田野说，「老伯的坟在那里。我想去告诉他，剑的问题解决了，我也找到自己的路了。」

「我陪你去。」

「不用，」田野摇tou，「这是我一个人的事。你带队伍回京，我随後就到。」

玉伏容想说什麽，但看到田野的yan神，最终点tou。

「一个月，」他说，「一个月後，我在将军府等你。如果一个月你没来，我就chu来找你。」

「一言为定。」

两人击掌。

下午，队伍在岔路口分开。

玉伏容带人向西，回京城。

田野独自向南，回铸剑庐

分别时，玉伏容突然叫住他：

「田野。」

「嗯？」

「不guan选哪条路，记住——你是我弟弟。永远都是。」

田野笑了。

「我知dao。兄长，保重。」

「保重。」

十天後，田野回到铸剑庐。

离开时是初秋，回来时已是shen秋。山里的树叶全h了，风一chui，簌簌落下，铺满山路。铸剑庐的茅草屋ding塌了一角，是前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