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明，待会的项目聚餐你不去？”

大学校园早已放了冬假，只有少数学生因为各zhong原因在校。步dao上积了雪泥，两侧路灯延伸到远chu1的校门，如同点点淡黄光河。

几个年轻人结伴走在步dao上，为首的人被叫到名字，说话时口中吐chu白气：“嗯，有其它安排。”

“什么安排？”

“还用问，肯定又是带小孩。”

“量明天天带着他弟弟玩，不和我们玩。”

“又带小孩又guan公司，沈少爷已经提前二十年过上家ting生活啦。”

好友们发chu善意的哄笑，沈量明没有反驳，han笑听着他们cha科打诨。走到校门，他与朋友们dao别后上了车，解下大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司机载他先去取了礼wu，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七点，远远就能看到家门外的台阶上有一个小小的白seshen影。

由于shenti太弱，覃音长到十岁，个子依旧比同龄人矮了一截，裹在雪白的厚外tao里仍旧是小不点一个。听到汽车驶近，他机min地抬起tou来，从台阶上tiao起，蹿进家门，shen影一晃就不见了。

门外zhong了许多hua树，夜se里忍冬hua朵丰盈，腊梅如同金黄星点，冬风中微微摇曳，却仍在固执顽qiang地送香。车子停稳，沈量明推门下车，先过去把覃音丢在台阶上的书捡了起来，这才推开家门。

家里已经布置好了生日氛围，一楼挂起亮闪闪的彩带，楼梯栏杆用鲜hua和气球zuo了装饰，通往楼上的路线布置了蜡烛外形的jing1致小灯。沈量明在一楼转了转，没看到人，但还是从容不迫：“是谁刚才在外面看书？被我捡到了。”

“……”

大厅里空空dangdang，沈量明等了几秒，低tou翻开扉页，似乎要细看上面的涂鸦。几乎就在同时，踩着拖鞋的覃音从不知dao哪里冲了chu来，抓住绘本就从沈量明的手里往外拖。后者早有准备，伸手一捞就把人抱进怀里，低tou贴了贴他发ding，笑着叫他：“音音。”

覃音被抱住之后原本还在挣扎，被这样一亲好像被an下了什么开关，把脑袋ding在他怀里不动，变得格外老实。沈量明把手cha进他的发丝，摸了摸他后颈，又捞起手心gan觉了一下温度，确定小机灵鬼没有冻到自己，这才抱着他往楼上走：“先上去，爸妈在等了。”

两人走上楼梯，过程中覃音似乎从被亲懵了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开始扒拉沈量明的衣服，扯下羊mao衫的领口，指尖去抠他衬衣的木质扣子。他在shen上动手动脚是有点焦虑的表现，沈量明握住他的手：“今天回来有点晚，因为我去学校送资料，然后去拿了爸爸妈妈给你的生日礼wu。”

这zhong哄小孩子的语气他已经用得很娴熟，果然覃音闻言抬起tou来，一双明亮的yan睛既期待又不安地盯着他。

覃音的父母去世前，沈量明曾跟着父亲沈裕成与他们见面，犹记得两位长辈的风姿。yan前的幼童继承了二人容貌上所有的优点，pi肤柔白，五官jing1致，尤其一双猫样的yan睛又大又圆、yan尾微挑，yan瞳如同漆黑宝石，看人时幽幽的几乎能把人xi进去。沈量明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他现在已经获得这zhong默许了：“上去和爸爸妈妈一起拆。”

司机已经把盒子全都送到房内，两个人顺着楼梯走上去，沈裕成和尹冰竹正在餐桌边聊天，覃音立刻挣扎着tiao下地，啪嗒啪嗒朝尹冰竹跑过去，躲在她的shen后。尹冰竹摸摸他的tou发和脸dan：“怎么啦？不是跑chu去接哥哥，怎么现在又不和哥哥玩了？”

“……没有接他。”

少年终于chu声辩解，声音细小，吐字却十分清晰，而后抱住尹冰竹的手臂，把脸颊埋上去，仿佛不愿意多看沈量明一yan。几秒之后听到椅子拉开的声音，他稍微抬起一点脸，从余光偷看，却正好和已经坐下的沈量明对视。对方冲他微微一笑，覃音一僵，立刻低下tou去，趴在尹冰竹手臂上不动了。

这两年覃音的封闭情况好转，对沈量明的别扭却表现得更加明显，几乎成了某zhong奇怪的排斥。沈裕成与尹冰竹gan到欣wei的同时，不忘就这一情况拿沈量明打趣。尹冰竹笑dao：“哥哥回家太晚，又不讨我们音音喜huan了。”

沈裕成则关心礼wu：“还顺利吧？说是今天才送到国内，我还担心来不及。”

沈量明点tou：“饭后让音音自己拆开看一看。”

一daodao菜很快被布在桌上，覃音坐在尹冰竹与沈裕成中间，眨ba着yan睛，目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