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他叫xxx，刚刚一直在偷看你！”

小朋友们很得意地回答，覃音握着冰淇淋勺的手似乎停了停，很快又继续动作，熟练地挖了一个圆圆的冰淇淋球来：“给你，橘味的。”

他想说“你疯了”，到都是录音录像，他怎么敢这样对自己说话……然而想要开质问的前一瞬间，某奇异的觉攫住了华彬的咙。

“好，我给你两个勺好不好？……”

那语调有轻飘飘的漠然，华彬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回过神来瞳孔缩小，表情难以置信，来回检查的麦克风与车里的摄像：“你……？！”

“哥哥，我要脆筒可以吗？”

没一会就有一个背着吉祥书包的孩跑过来，跑到冰淇淋车前却又刹住脚步，怯生生的不敢搭话。覃音把手撑在冰柜上，态度友好又认真：“要来一份吗？可以放在脆筒上，或者纸杯里。”

“我们当然知啦！又不是小孩了。”

覃音依然没有抬，剥开新的纸杯包装，仿佛没听见一般。粉帽檐两边的雪白小翅膀垂下来，衬得他脸颊格外通透，哪怕没什么表情也依旧赏心悦目，华彬只觉得受辱随着一分一秒过去而持续上升：“……你一定要带个人情绪给我看脸吗？”

“……这么多味，我们待会可以分工一下？”

“好呀，粉是草莓，黄是橘。”覃音立刻卷起袖、推开冰柜，挖冰淇淋的同时再次抬脸提问，“你想放在脆筒上还是纸杯里？”

“你才偷看！你是不是想和哥哥谈恋！”

还有一些人，从来只在充满敬畏的谈论中现，从来都是讳莫如的对象，只有只言片语勾勒模糊的影。华彬无法想象他们的模样，差距如同天堑，让人连攀附的念都无从诞生。

“白的是什么呀？”

比起胆怯，更像某屈辱的明悟

玩到一起的小孩显然要放松和胆大许多，叽叽喳喳里还混了奇怪的打小报告，覃音把冰淇淋递到几只小手上：“哇，你们还知谈恋。”

小朋友乎乎地举着冰淇淋杯走了，又有几个从刚才起就在旁边探探脑的孩跑过来，七嘴八开始单：“哥哥，我可以要两个橘的球吗？”

——忘记了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留心观察和追逐边那些生来优渥的人。他学习和分析那些人的姿态，将自己包装成类似的模样，努力向上攀爬。

从冰淇淋车里看去，天在缓缓转动，几只吉祥牵着气球穿过步，仿佛只要一直呆在这里就可以真的无忧无虑，永远徜徉在好的地方，什么也不用思考。覃音合上冰柜，有些神：“……”

今天的约会是随机匹的机制，覃音边的人赫然是华彬。从刚才起他也在合着完成订单，然而小朋友们显然对覃音更兴趣，完全没有理睬他。

边传来一个声音，覃音回过神来，却没有回话，而是垂下帘，自顾自去清洗冰淇淋勺，填补新的脆筒。

“哥哥你长得真好看！”

有些人除了投胎的运气之外一无是，令他嗤笑鄙薄；有些人在托举之下斐然成就，令他红到辗转反侧。

几个小朋友陆续和好看的摊主哥哥告别，背着书包蹦蹦地走远，背着吉祥书包的影很快变成视野尽的小。

空气安静了，只能听到远小朋友笑闹尖叫的声音。那人被晾在一旁，显然十分尴尬，再开时已经带上微微的恼意：“之前的事情我可以歉，现在拍摄比较重要，我们约会不互动的话，拍来会让导演组很为难。”

他今天穿了一件颜鲜艳的上衣，脱的彩格外上镜，和吉祥帽搭得浑然一。小孩听到他的声音，鼓起勇气抬看，一看之下就张大了嘴，了痴呆的神情，最后结结指了指其中两个味：“要、要粉和黄的……可以吗？”

他略微压低了声音，显然已经在失去风度的边缘。覃音仍然不为所动，把塑料包装仔仔细细叠好，丢垃圾桶，终于平淡地开了：“不要和我说话。”

隔着冰柜和他对视，小孩黑黢黢的脸突然涨红，低下去看鞋尖，吭吭哧哧：“杯里……”

私，而是这两个人全程没有神，状态着实奇怪……

志愿者略带疑虑地离开，将镜留给两人，远的孩们已经了园，在数位志愿者的看护下呼着冲向了各个设施。覃音把帽斜斜上，开始挖冰淇淋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