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耸肩。「因为我看过更惨的。包括我自己蹲在厕所，用撞墙撞到血，还以为这样才能证明我还活着。」

没有说「冷静」。

予安。声音沙哑：「……结束了。」

「我们活过来了。又一次。」

「老唐……谢谢。」

老唐。「我知那觉。像全世界都在看你笑话。」

老唐站起来，从後院角落拿来一瓶矿泉，拧开，递给他。

走到门，他回。

「谢谢你没赶我走。」

开了一绳。他没有试着控制呼x1，只是让它七八糟地。得越大声，越丑陋，他就越觉得……安全。

第七章完

老唐把最後一烟吐完，把菸熄。

予安笑了。笑得很小，但很乾净。

「刚刚……我没有Si。」他说，像在确认一个事实。

因为老唐在。

予安接过来，大大喝。很冰，顺着咙下去，像把刚烧过的东西浇熄。

像在说：

没有说「呼x1」。

「喝。」

那只灰鸽咕咕叫了一声，很轻。

巷里有个小男孩骑脚踏车经过，铃叮叮响，像在庆祝什麽。

「结束了？」他问。

他喝完，把空瓶放在桌上。

只是坐在旁边，cH0U菸，陪着。

没有说「你这样不行」。

予安慢慢抬起。脸上全是汗和泪，发ShSh的贴在额。睛红，但神b刚才清楚一。

予安低，看着自己的手。还在抖，但不像刚才那麽厉害。

「对。你没有Si。你只是发作了。然後发完了。」

老唐站起来，把椅推回原位。

「今天就到这里。回去睡一觉。你刚刚用掉很多力气。」

灰鸽这次没有飞走。牠蹲在予安肩膀上，把缩翅膀，像也在。

灰鸽这时飞起来，绕了他一圈，然後停回他x。牠没有拍翅膀，只是安静地待着，像在说：

予安把手放在x。

「可是今天……」予安抬，「你没看我笑话。你就坐在那里。」

五分钟过去。

予安忽然觉得x轻了很多。不是完全不闷，而是那层泥裂开的隙，又宽了一。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

「我以前每次发作，都觉得是世界末日。觉得我会Si在这里，然後所有人会说他怎麽这麽没用。」

走书店时，yAn光很好。

「发作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的失败。它只是你T在说：我撑不住了，让我一下。你现在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允许它完，而不是急着把它关起来。」

老唐挥挥手。「谢什麽。谢你没在我後院吐就好。」

老唐笑了一下，很小。

予安也站起来。还有，但站得稳。

呼x1慢慢从五十次掉到四十次，再掉到三十次。不是因为予安努力，而是T自己累了。累到没力气再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