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神让梁坤很不舒服，比之前那黏糊糊的注视更让他心烦闷。

梁坤抬手，敲了敲门。

他又敲了敲，力加重。

楼里灯光昏暗，声控灯时亮时灭，空气里弥漫着老旧建筑特有的霉味和饭菜混合的气息。梁坤的眉拧得更，脚步却未停。照保镖提供的地址，他停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

梁坤伸手抵住门板，力不大，却足以让夏柠无法关上。“我们谈谈。”他的声音在狭窄昏暗的楼里响起，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夏柠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梁坤，怀疑自己是不是现了幻听。

梁坤将他瞬间的震惊和底骤然亮起又迅速被怀疑覆盖的微光尽收底，继续用那平静无波、仿佛在谈论商业合作的语气说：“当然，这只是名义上的，对外公开，用来……方便你留在我边，继续提供信息。私下里，我们各取所需，互不涉。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也会保证你的生活。但前提是，你需要继续告诉我你所知的、关于未来的一切风险，并且——”他加重了语气，“保持应有的距离，不要再有任何越界的想法和行为。”

梁坤的眉皱了起来：“这是对你我来说最合理的安排。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名分和安稳，而我需要你的信息。”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轻微的脚步声。门被拉开一条，夏柠苍白憔悴的脸了来。他显然没料到门外会是梁坤，睛瞬间睁大，里面布满了红血丝，下是重的青黑，嘴裂起，整个人看起来摇摇坠。

夏柠抬起，没什么情绪地看着他，等他下文。

他以为夏柠会欣喜若狂，至少会答应。毕竟，这已经是他在“不喜男人”的前提下，能给的最大“让步”和“保障”。

梁坤被他话里的讽刺刺得眉一蹙。他走到夏柠面前，借着微弱的光线打量他。几天不见，这青年似乎瘦了一圈，下尖了，脸差得吓人，只有那双睛，即使布满血丝和疲惫，依旧漂亮得惊人，此刻正冷冷地看着他，里面没有往日的依赖和星光，只剩下防备和疏离。

然而，夏柠脸上的血一褪尽，他看着梁坤，神从最初的震惊、到茫然、再到一彻骨的冰凉和荒谬。

梁坤跟了去，反手关上门。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远路灯的一微光透来，勉能看清廓。比他想象的更简陋，更仄，空气不通，带着一沉闷的气息。夏柠就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他，单薄的肩膀微微佝偻着，像一株被风雨摧折的小草。

夏柠看着他，神从最初的震惊迅速转为冰冷的戒备和……受伤。他抿了抿裂的，声音沙哑：“你来什么？”说着就要关门。

对，就这样。

“谈什么？”夏柠的声音很轻，带着疲惫和心灰意冷，“如果是想继续补偿我，或者给我安排什么人，梁总请回吧。我不需要。”

夏柠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什么方式？梁总又想给我安排个什么新职位？更听话、更懂本分的那？”

“不是职位。”梁坤打断他，目光锁着夏柠的睛，“我可以给你一个公开的份——我的男朋友。”

“我想要的？”夏柠抬看他，眶通红，泪毫无预兆地涌了来，但神却锐利得像刀，“梁坤，我想要的从来不是名分，也不是你给的安稳！我想要的是你！是

打定主意，梁坤心里那焦躁似乎平息了些。他拿起车钥匙，决定亲自去“理”这件事。有些话，需要当面说清楚。

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苦涩和嘲讽：“梁坤，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一个会说话的预警？一个可以用男朋友衔圈养起来、专门为你提供情报的玩意儿？”

“名义上的男朋友？”夏柠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各取所需？互不涉？保持距离？”

夜再次降临。梁坤将车停在夏柠租屋所在的破旧巷，与周围环境格格不的豪车引来零星目光。他皱了皱眉，无视那些打量，径直走向那栋灰暗的筒楼。

梁坤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没有回应。

梁坤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你提供的信息很有用。我们之间……或许可以换一方式相。”

里面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声音。

。只要保持距离，不再发生那越界的亲密接，就不会有问题。

“我改变主意了。”梁坤开，声音低沉，在寂静的小屋里格外清晰。

夏柠垂下睫，挡住底的情绪，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松开了手，转走屋里，也没说让梁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