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帘的，是萧昭烬瞬间蓄满泪的眶，和那双写满了“惊恐”与“绝望”的眸。

谢渡寻的脸，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不要！”

“呃！”萧昭烬吃痛，闷哼一声，手指被迫松开，那片染着微弱血痕的瓷片“叮当”一声落在地上。

萧昭烬被他中那毫不掩饰的痛苦震撼了。他原本只是存着试探和逗的心思，想看看谢渡寻失控的样，却没想到会看到如此赤的绝望。

他任由谢渡寻抱着，觉到对方的颤抖渐渐平复，才带着重的鼻音，轻声开，仿佛认命般，“王爷......你疼我了。”

他猛地转，几乎是落荒而逃，只留下一句仓促的“臣......去传太医！”

看着他那狼狈离去的背影，萧昭烬慢慢坐直，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那双刚刚还盛满泪和无助的睛，此刻清澈明亮，哪里还有半分悲伤？

谢渡寻力大得吓人，得萧昭烬腕骨生疼。但他此刻完全顾不上这些，另一只手暴地抬起萧昭烬的下，迫他看向自己。

“厌恶到......宁愿死，也不愿留在我边？”

这远远超了他的预期。

他猛地将萧昭烬整个人箍怀里，用力得几乎要将他的骨勒断。他将脸埋萧昭烬的颈窝，贪婪地呼着属于萧昭烬的气息，因后怕而微微发抖。

谢渡寻一僵，倏地松开了手臂。他低看着萧昭烬被勒红痕的手腕和脖上那刺目的划痕，中闪过一丝慌和懊悔。

只是，这肋似乎......过于沉重了些，那痛苦不似作伪，倒像是积压已久，终于崩溃决堤。

谢渡寻被吓得魂飞魄散，快步走过去，一把攥住了萧昭烬握着瓷片的那只手的手腕。

而谢渡寻所有的冷静、所有的自持，在这一刻然无存。那张总是冷峻如冰的脸庞彻底碎裂，了底下最沉的、从未示人的恐惧与痛苦。

他的神死死锁住萧昭烬，中充满了卑微的乞求。

一声充满了恐慌的厉喝，打破了殿内的寂静。

他哽咽着，说不下去，只是用那双泪朦胧的眸控诉般地瞪着谢渡寻。

他看着萧昭烬手腕上被瓷片划的那一浅浅红痕，虽然只是破了，却让他觉得无比刺。

“你什么？！”

谢渡寻的情绪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激烈，他好像，抓住了他的肋。

“你就......”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带着难以置信的痛楚，“......这么厌恶我？”

萧昭烬心中那恶作剧的快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微妙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低看了看手上那浅浅的伤痕，又看了看地上那片沾了血渍的碎瓷，角弯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谢渡寻啊谢渡寻......”他低声自语，神复杂，“你到底想什么呢？”

这副模样，更是狠狠刺痛了谢渡寻的心。

“不许......我不许！”他在他耳边低声说着，声音偏执又破碎，“你是我的！我不准你死！不准！”

果然......很有趣。

所有的冷静、自持、沉，都在萧昭烬将碎瓷片抵上脖颈的刹那，土崩瓦解！

萧昭烬被他勒得几乎不过气，却能清晰地受到谢渡寻的躯在剧烈地颤抖。

他心中大有趣，甚至有恶作剧得逞般的快意，但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迅速酝酿更多的泪，眶通红，泫然泣。他用力挣扎了一下被禁锢的手腕，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助与委屈，“放开我......你既然......既然把我关在这里，和杀了我有什么区别......与其这样活着，不如......不如......”

意切，连自己都快被动了。

他乖乖地没有再挣扎，任由谢渡寻抱着，脸上还挂着泪珠，嘴角却在谢渡寻看不见的地方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