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但被他用一个夸张的动作压了下去——他把拳头举起来，朝空气挥了一下。

「啊——差一点就完美了！下次一定行！」

声音很大。大到可以覆盖笑声。大到可以覆盖自己的懊恼。

伊鲁卡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些澪读不太懂的东西——不只是老师对学生的评估，还有什麽别的。像是一个大人在看一个让他担心但他不能表现出来的孩子。

「整T框架不错。细节需要加强。回去多观察目标的特徵，不要只记大轮廓。」

「知道了！」鸣人跑回自己的位子，路过佐助的桌边时瞪了他一眼。佐助没看他。

「霜月澪。」

她走上去。

站在教室前面的感觉和坐在自己位子上完全不同。所有人的视线汇聚过来，像水流汇入一个洼地。不是每一道视线都带着注意力——大部分人只是在履行「看前面」的义务——但那个汇聚的感觉本身是有重量的。

她结印。闭上眼睛。

伊鲁卡的脸。她在脑海里构建这张脸的时候，用的方法和其他人不同——她不是在「回忆」伊鲁卡的样子，她是在「重建」。鼻梁的长度和宽度。疤痕的确切位置——横跨鼻梁，从左颊到右颊，微微偏上。疤痕的边缘不是光滑的，有一侧b另一侧更深，说明造成这个伤口的力量来自左边。眼睛的颜sE是深棕sE，但不是均匀的深棕，瞳孔周围有一圈更深的环。护额的位置。头发紮起来的高度。马甲上每一个口袋的位置。

这些细节不是她刻意记住的。它们只是在那里。就像她注意到上忍的步幅差异、注意到木纹的走向一样——她的眼睛和大脑之间的那条线，会自动把这些东西存档。

她释放查克拉。

白烟散开。

教室安静了一秒。

伊鲁卡看着「自己」。然後他的眉毛微微扬了一下——这是他表示意外时的习惯动作，很小，但澪见过很多次。

「……非常好。」他绕着她走了半圈，「细节非常准确。甚至连马甲上的破损位置都对了。」他停顿了一下，「但——」

他没有把「但」後面的话说完。

澪知道他注意到了什麽。她的变化在「准确度」上可能超过了佐助——但那不是问题。问题是另一个维度：她的查克拉控制。

变化术需要的查克拉量因人而异，但有一个普遍的规律——细节越多，消耗越大。佐助的变化准确且省力，这是天赋和训练的结合。而澪的变化细节更多，但她消耗的查克拉并不b佐助多多少。

这意味着她的查克拉控制JiNg度异常地高。

不是「优秀学生」等级的高。是「伊鲁卡需要多看一眼」等级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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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伊鲁卡最终只说了这两个字。但他看她的那个眼神，多停留了一瞬。那一瞬里有一个「我之後会再注意你」的意味。

她解除变化，走回座位。

路过鸣人桌边的时候，鸣人看了她一眼。不是那种带着b较意味的看——佐助的方向他才会那样看。他看她的方式更接近於昨天放学时的那种：带着某种好奇的、不知道该归类到哪里的注意力。

她没有回应那个眼神。

坐下。翻开课本。窗外的雨还在下。

她的手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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