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的字时，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缓和。

“别哭别哭，你的主人会来接你的……”茉莉慌得不择言。

可这自由，此刻尝起来，满是惶惑和冰冷的苦涩。

他说让我回雪山。

“你叫什么名字？”

至少，他在那里。

回到那座有他的、华丽而冰冷的将军府，回到那间被红绳标记的听雪轩，回到他边——哪怕他依旧可怕，依旧霸，依旧会用那让我心慌的神看我，追问我的名字。

可是，心那闷闷的疼，和空落落的觉，骗不了人。

“人参哥哥，你怎么啦？”茉莉飞到我面前，担忧地问。

可雪山……现在想起来，竟然只剩下冰冷的冻土和千年不变的寂静。听雪轩里炭火的味，他上混合着铁锈与冷冽的气息，他念书时低沉的嗓音，甚至他我喊他名字时，那灼的呼……这些画面和觉，争先恐后地挤脑海，比雪山的记忆鲜明千百倍。

至少，我知他是死是活。

我好像……丢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我想回去。

“我……我回去看看。”

这个念冒来，把我自己吓了一。我怎么会想他？那个可怕的人类，那个囚禁我的人！

“告诉我，好不好？”

是他在皇帝疑心、皇城司虎视眈眈的时候，斩断红绳，给我锦，把我推危险，自己却走向了诏狱。

不，不是丢。是那个人，用最暴的方式闯来，蛮横地把它给我，等我刚刚习惯它的重量和温度，甚至……开始贪恋那一温度时，他又猛地把它走了，还把我远远推开。

我想他了。

我转过，再次望向京城的方向，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散：

而我站在她们中间，却觉得自己像个格格不的幽灵。

我没有主人。

兰轻轻叹了气：“也许……你之前的主人，是有苦衷的？”

“谢谢你们……我……我该走了。”

看看我这份突如其来的“自由”，和心底更突如其来的牵念，到底该怎么办。

看看那个把我赶走的人，是不是还活着。

他会死吗？

“哎呀，他哭了！”们慌起来。

还有他一遍遍，执着地，甚至带着某焦躁地，追问我的名字。

“你去哪儿？”们齐声问。

我想起他最后看我的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有决绝，有促，好像还有一别的什么东西，沉甸甸的，压在我心。

他对我的那些事，让我害怕，让我屈辱，让我恨得咬牙。可那些夜里到窒息的拥抱，那些偶尔笨拙的安抚，那些因为我一步而亮起的神……又是什么？

我握了手中的锦，里面的金和地图，仿佛烙铁一样手。

“你是不是……其实不想被放走啊？”月季心直快。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对着围在边的们，努力想挤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如果再也见不到他……

园里光正好，香馥郁，们依旧在快地飞舞、谈，分享着各自被主人的甜烦恼。她们的世界简单而明亮，有主人，便是有了归属，有了庇护，有了存在的意义。

他说，回雪山去。

我咬着嘴，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砸在脚下的泥土里，开一小片。

可我一步也迈不动了。

园里的风还在，们还在试图安我。但我什么都听不去了。

我抬起泪朦胧的脸，望着京城的方向。那大的城墙在远只模糊的廓，像一沉默的兽。裴战就在那里面，在黑暗的诏狱里。

我慢慢蹲下，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去。周围们的说笑声变得模糊，像是隔了一层。

因为这个念，我浑冰冷，连指尖都在发抖。

如果他死了……

我只知，我不想回雪山。

“一个名字而已……”

我摇摇，说不话。

他把生的路指给我，自己走向了死地。诏狱……我听碧痕她们悄悄议论过，那是人间最可怕的地方，去的人，很少能活着来。

我的心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攥了，闷闷地疼。

而我，在这里，在这片温如、香气袭人的园里自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