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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时候回来?”
宁易低头想了想,面前的孩子和萧安差不多大,他弯腰摸了摸他的头,笑道:“等苏木长大了,师兄就回来了。”
等萧安长大,能够照顾自己,自立门户,甚至建功立业,那时候自己就该离开了。
这是他答应萧泰的事,一定会做到。
他是察觉了萧安对他有不同寻常的感情的,和自己当年差不多,连看人的眼神都如出一辙,热烈期待又闪躲,仿佛千百种心情都在那一眼里说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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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当年没有动过同样的心思,大约还不能察觉他目光的微妙之处,他本想冷待,但一想起自己当初患得患失,为他一句话辗转反侧,又哪里舍得这样对待他的孩子。
罢了,就当不知,少年人的感情脆弱又真挚,他不忍心去苛求。一个人的感情若能够控制,就不会生出这许多的纠缠,他尝过锥心之痛,就不希望萧安也去尝。
喜欢能有什么错。
他总能想起自己在萧泰面前种种痴态,甚至不惜将萧安牢牢抓在身边,如果不是为了那点私心,谁愿意给人养孩子呢。
说到底都是他擅作主张,把萧安留在身边,就算萧安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也都是自己的过错,更不该让他伤心难过。
事实证明有些人天生就是狼,就算被鹿抚养长大,也改变不了掠夺的本性。
他爱慕萧泰,便只想对他好,捧着一颗心巴巴地送到面前,被拒绝了也只是暗自神伤。可萧安不一样,他的眼神越来越露骨,对视时总让宁易生出一点畏惧,只觉得那眼神已经把自己剥了个干净。
最让他欣慰同时也难过的是,萧安越来越像他的父亲。
像极了二十年前把他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小将军。
他越来越多地梦到一些过去的事,萧泰的面目一时模糊一时清晰,时而神采飞扬时而郁郁寡欢,他发觉自己有些记不清萧泰少年时的样子了,怎样想都是萧安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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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长的相似,神情却不像,萧泰性子平和稳重,笑容明朗,眼神坦荡。萧安却不知为何,眉眼间压着一点郁郁的戾气,嘴角也总抿着,苦大仇深似的。
至于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也有些说不准,就是哪一天,突然发现他不再是个天真的小孩子了。少年人长大似乎是一瞬间的事,宁易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不敢细看他,怕引动心绪,让人看出什么破绽。
也许就是那一段被他忽视的时间,萧安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掩饰,他总在校场和别人打架,被他数落着上药,这个时候宁易总是会念叨他,然后说上几句又没了动静。
“算了,你们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他说你们,但他只会拎着萧安的领子把人按在药堂里,别的人都要往后排。萧安总是嘴上答应,没几日又按捺不住,他好像有无尽的精力,挥洒不尽。
他是希望宁易的眼神在他身上停留的久一些的,但是又不喜欢他透过自己看别人,就算是他的父亲也不行。
他在军营里长大,有很多故旧叔伯,看到他的时候总带几分缅怀欣慰,这孩子,像他。
他抱着宁易,柔弱的军医无法挣脱,纤细的手脚徒劳地挥动着,砸在他身上也没什么力道。萧安埋在他肩头,闷闷地笑,热气扑在上面,宁易缩了缩脖子,惊惧地看着他。
“你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