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又涌来，浸了枕。

天板很白，很净。

她哭声来。

……莉……莉宁愿……宁愿还被绑在沙发上……被震一夜……被饿着……被注发情药……也不要……也不要一个人……

哥哥……

房间里只有她的哭声，床单被泪和浸一大片。

那里平坦，却因为饥饿而微微凹陷。

她翻过，仰面躺着。

……哥哥……如果哥哥真的卖掉我……像游戏里那样……把我签给组织……把我关在铁笼里……每天被……被满……被大肚……生下不知谁的孩……那莉……莉会疯……会咬……会死……可是……可是如果哥哥不卖……如果哥哥只是把我扔在这里……让我随便……那莉……莉更怕……怕自由……怕没有哥哥……怕再也听不到“乖小狗”……怕再也吃不到哥哥赏的一饭……怕再也不了……

她把脸埋得更，像要把自己闷死在里面。

“哥哥……哥哥……莉错了……莉求你……回来……把莉锁起来……把莉关起来……把莉变成你的东西……别让莉自由……别让莉随便……呜……莉……莉宁愿死在哥哥手里……也不要活成没有哥哥的样……”

……没有哥哥的夹在间……没有哥哥的手摸……没有哥哥说“真乖”……

她哭着哭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细碎的息。

她蜷成一团，双手抱膝盖，指甲掐大里，留下的月牙印。

床单凉凉的，带着很久没人睡过的尘埃味。

她轻轻压，的位置传来空虚的搐。

房被挤压在臂弯里，尖着自己的肤，带来一丝残忍的酥麻。贴着床单，空虚地收缩，又涌一丝，把床单洇一小块。

她把脸埋枕，着那一残留的、属于“以前莉”的味,却再也闻不到哥哥的气息。

……哥哥……如果明天……你还是不开门……莉……莉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她盯着看，视线模糊。

……如果我现在开门……跑去……跑到外面……也许还能活成普通人……也许还能找别人……被别人……被别人……可是……可是那些人……不是哥哥……他们的……不是哥哥的形状……他们的……不是哥哥的味……莉……莉会吐……会哭……会想死……

熟悉的床，陌生的自己，绝望像黑的，一把她淹没。

双手死死抱住自己，像要把碎。

……哥哥不要我了……哥哥说随便我……哥哥把钥匙都给了我……哥哥说不想调教我了……那莉……莉还能什么……报警？门？穿上衣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回去当那个嚣张的秋月莉？叫别人“杂鱼”？笑嘻嘻地跟朋友炫耀新买的裙？……不可能……莉已经回不去了……莉的……已经被哥哥调教成只认哥哥的形状……莉的……只想被哥哥……莉的……只想被哥哥满……如果没有哥哥……莉……莉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回来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可是……为什么觉得……好陌生……好冷……以前……以前莉躺在这里……会偷偷摸自己……的时候咬着枕不叫声……那时候……莉觉得自己好自由……好骄傲……可现在……现在莉躺在这里……却只想被锁起来……只想被项圈拴着……只想被哥哥吊在客厅中央……满……饿着……着……哭着求饶……

她闭上，泪顺着角发丝。

她伸手，摸向自己的小腹。

不是呜咽，是真正的、撕心裂肺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