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

他在那里

3

不说话

只是看

第三场结束得太快

笑声还在

锣鼓还没停

胜负却已经被人偷偷写好

泰山抬头

不是看天

是看观众席後面那条缝

「你们以为笑是答案。」

3

他说得很轻

轻到像一句自言自语

培多螺还蹲着

蹲得b刚才更低

低到笑容开始变形

「笑是遮羞布。」

培多螺说

「不然你以为大家来这里g嘛？」

歌舞停了一拍

那一拍

3

垃圾场里有东西动了

不是人

是念头

被丢掉的

被用过的

被说成「只是笑话」的

一个一个

站起来

「出资的还在算钱。」

「有资的开始退场。」

3

「同资的假装没来过。」

只有没资的

没有位置

只能站在垃圾後面

他终於走出来

脸上没有严肃

也没有笑

只是专注

「师傅。」

有人小声喊

3

泰山没有回头

却点了一下头

第四场

没有锣

没有鼓

没有票价

只有一句话

掉在地上

——

「这一次，不准笑。」

3

风停了。

台风，还没来。

——过场开始——

观众席其实没有方向。

每个人都坐着，却各自面对不同的舞台。

前排的人想看输赢。

中排的人想看笑话。

後排的人，只想确定自己没被点名。

有人拍手，因为别人拍手。

有人不拍，因为拍了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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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刚刚那句话是什麽意思？」

「没什麽意思啦，他一直都这样。」

「可是……他是不是在看我们？」

政治最擅长的事，

就是在大家以为在看表演的时候，

悄悄调整座位。

你坐在哪里，

不是你选的，

是有人替你安排好的。

「50美金一人。」

4

价格很清楚。

立场也很清楚。

只是不说而已。

有人开始算：

今天值不值得。

明天要不要换边。

如果输了，能不能说自己只是路过。

「反正只是格斗。」

「反正只是舞台。」

「反正他们自己愿意打。」

4

这些话

像是给良心用的止痛药。

後排有人看向垃圾场方向。

视线立刻被旁边的人拉回来。

「别看。」

「那不是我们的位置。」

政治喜欢这句话。

因为它听起来像现实，

实际上是命令。

有人忽然意识到——

4

刚刚第三场，

笑声最大的人，

其实没有真的笑。

他们只是确定：

自己还安全。

「第四场不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