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衡离开後，白霜璃随着舒无玥进了诊室。

堂内静谧，药香淡淡。

舒无玥走到柜前，从层层资料中cH0Uchu一叠，摊在桌上，坐下提笔，低tou书写。

白霜璃向来活泼，却也分得清分寸。

见舒无玥神sE专注而严肃，她没有开口，只站在一旁静静等着。

笔声停下时，已过了一会儿。

舒无玥抬手一挥，那叠资料自行阖起，回到柜中原位。

「霜璃，怎麽了？」

她语气温和，像是早已察觉。

「跟着我进来，是有事？」

白霜璃这才上前一步，迟疑了一下，才dao：

「是关於……陈师弟的事。」

舒无玥chun角仍带着淡淡笑意，点了点tou。

「你这孩子，向来心思细腻。」

「是gan觉到什麽了？」

白霜璃想了想，慢慢说dao：

「也说不上来……」

她皱了皱眉，像是在找合适的词。

「方才你们的对话，让我心里很难受。」

「不是害怕，而是一zhong……悲伤。」

她垂下yan。

「很奇怪。我明明不认识他，却总觉得——」

「他不该是这样的人。」

「刚才那些话，也不该由他说chu口。」

她x1了口气，声音低了些。

「就是……想哭。」

舒无玥听完，轻轻一笑。

「你是第一个，这样觉得的人。」

白霜璃一怔。

「我……是吗？」

舒无玥点tou。

「我知dao你mingan，却没想到你能gan觉到他。」

白霜璃有些不安。

「这样……很了不起吗？」

舒无玥摇tou。

「不。」

「只是少见。」

她语气平淡，脸上却带着温婉的笑意。

「知衡其实很平常。」

「即便他刻意去zuo什麽、刻意去引人注意——」

「最後多半不是一事无成，就是被人忽略。」

她看了白霜璃一yan。

「也许，是你离自己的dao很近了。」

白霜璃轻轻摇tou。

「我不知dao自己的dao是什麽。」

她抬起tou，语气却忽然认真起来。

「但我想撑起像陈师弟这样的人。」

「因为……我曾向我娘许诺过。」

舒无玥微微一愣，随即笑了。

「他未必需要你撑。」

她语气温和，却没有否定。

「他一路走来，也未曾有人替他撑起什麽。」

「有的，只是陪着他走，或在他快倒时，拉他一把。」

白霜璃沉默了一下，才郑重开口：

「那麽，谷主。」

「您能告诉我……陈师弟究竟发生过什麽吗？」

舒无玥没有犹豫，直接摇tou。

「不能。」

「那是患者的。」

「shen为医者，随意xielou，是大忌。」

「……好。」

白霜璃轻轻叹了口气。

舒无玥看着她，又补了一句：

「不过，你可以亲自去问他。」

白霜璃沉默良久，终於点了点tou。

舒无玥站起shen，语气放得更轻了些。

「你不必太在意知衡的事。」

「你之所以会gan到悲伤——」

她停顿了一下。

「是因为你gan受到了，他人生的重量。」

「还有——」

「他那份，将生Si说得如此轻描淡写的真心。」

她走过白霜璃shen侧，声音低而清晰。

「正因为他是真心觉得，Si并不值一提——」

「你才会难过。」

白霜璃抬tou。

「为什麽……？」

舒无玥没有回tou，只留下一句：

「我说过了。」

「自己去问。」

话落，她已走chu诊室。

只剩白霜璃一人，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另一边，定心堂。

陈知衡站在堂中，静静地看着。

他没有打坐，也没有修练，只是任由目光在堂内游走——梁柱、窗棂、香炉，还有墙角那一抹长年不散的灯台静影。

谷主让他好好准备。

可问心镜林，要如何准备？

那不是考试，没有范围，没有标准答案。

就算准备得再多，进去之後，也未必不会「不及格」。

关於问心镜林，他其实早已想过。

最後得chu的结论，反而很简单——

顺其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