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不再看羿柒，转朝着自己判定的方向走去。步伐依旧有些虚浮，但背脊直，属于灵王族的骄傲即使在这狼狈时刻也不曾折损。

尔德隆的膛起伏了一下，浅金的瞳孔里怒意翻腾，但最终被行压抑下去，只剩下潭般的冰冷和屈辱。他闭上睛，了一森林里污浊的空气，再睁开时，已经是一片漠然。“契约已成。距离限制约五百码。超，灵魂撕裂，直至一方死亡或回归。”他陈述着，像在说别人的事，“你要去哪里？”

“羿柒”的动作快得不像人类。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只手踏前半步，右手以诡异的角度探，五指不知何时覆上了一层极淡的黑金，指甲尖锐。他轻易地扣住了独的手腕。

“……肯定有货……刚才那边有光……”

羿柒觉到那无形的锁链在绷。当埃尔德隆走大概二十米时，一源自灵魂的钝痛开始在他太蔓延。他抿了抿，抬脚跟了上去。饥饿随着靠近埃尔德隆而变得更加清晰，半灵上清冷的气息里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和一草木的微香，像诱饵一样撩拨着他内的躁动。他行挪开视线，专注于脚下崎岖不平的路。

木被暴地拨开，四个形容狼狈、穿着破烂甲的男人钻了来，手里拿着锈迹斑斑的刀剑。他们看到埃尔德隆和羿柒，睛立刻亮了，尤其是在埃尔德隆即使染血也难掩绝的面容和羿柒那净奇特的“好料”上连。

羿柒的心脏猛地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饥饿。这四个男人散发着烈、糙、带着汗臭和望的雄气息，像一块块移动的、充满诱惑力的面包，对他内咆哮的饥渴而言。那个低沉的声音又在脑海响起，指引着本能。

“……灵妞儿……细……”

“咔”一声轻响，是骨承受压力的声音。独惨叫起来。

埃尔德隆沉默了一下，才极不情愿地：“我需要药理残留的气，补充给养。”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摆脱这个契约，或者，至少找到压制和解除的方法。而青苔镇作为三不地带的黑市枢纽，或许有相关的线索或人。他没说这些，只是：“方向东北。瘴气夜会更，还有被气侵蚀的野兽没。不想死就跟上。”

羿柒也听到了——重的呼，拖沓的脚步声，还有压低的、带着猥琐笑意的谈。

埃尔德隆的手无声地搭上了腰间细剑的剑柄，但他苍白的脸和微微急促的呼暴了他的状态不佳。力反噬和重伤初愈，他能发挥的战力有限。

“哈哈！运气真不赖！”一个缺了门牙的瘦个咧嘴笑，黄浊的睛里闪着贪婪的光，“小人儿，还有这位小少爷，把值钱的东西，还有你们自己，都留下吧！”

独似乎是领，已经迫不及待地伸手抓向羿柒，想把他拽过来。“先尝尝这儿……”

埃尔德隆看了他两秒，似乎在判断他是真无知还是装傻。“瘴气森林。位于魅离、斐雷、阿罗维三国势力错的缓冲地带，名义上属于青苔镇辖，实际是三不区域。”他顿了顿，补充，“我被王军的追击者重伤，逃遁至此。这里不久前应该被他们简单清理过，寻常活不多。”他的目光扫过羿柒的校服，眉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你要活下去，必须先离开森林。最近的聚居是青苔镇。”

“我……”羿柒语。他哪里知该去哪儿？“这是哪里？”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

青苔镇。羿柒记住了这个名字。他需要信息，需要了解这个世界，需要一个落脚。而前这个半灵，尽极度厌恶他，却是目前唯一的向导和……因为那个该死的契约，暂时的同盟。

森林死寂，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远不知名虫豸的窸窣。走了不到半小时，前方带路的埃尔德隆突然停下，竖起一只手，浅金的眸锐利地扫向左前方的木丛。

“你去青苔镇？”羿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