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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家庭状况不太正常。而母亲的那抹微笑变成他记忆里的黑洞,永远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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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已告诫过自己:远离父母的战争。
因为父母没水准的言行模式,导致他没其他的亲戚可以依靠,除了这里可以遮风避雨,他无处可去,所以他一定要保护自己。就算本能的不安和恐惧,他仍告诫自己要保持心灵平静,绝对不可以被他们影响。
可是这麽多年了,说得很轻松,真要做到总是难。
大概在学琴之後,他又本能渴求亲情的做过一阵子短暂的梦。
那时父亲开始定期给他学校的注册费和安亲班、才艺班的学费,母亲给他零用钱解决三餐、购买民生用品。
从那时开始,他学会了煮饭,因为他以为这样父亲会回家晚餐。
也大概是从那时开始,他学会了洗衣服;因为母亲工作繁忙,他要分担母亲的劳苦,希望得到称赞。
但他错了,做到这些事并不能得到他想要的结果:他们无视他对亲情之Ai的渴望。
不论他的功课好也罢、坏也罢,他们从不会对他多说什麽,不称赞他,也不曾责骂他,像是他不存在。
他总是要自己忍耐,告诉自己,父母忙着发展自己的事业、忙着赚钱、忙得几乎不在家,这些都是为了养育他,为了维持这个家的经济,所以他不可以表达自己的不满,不可以对父母多做无理的要求。
他可以无忧无虑长大,从不必为生活费烦恼,甚至还能学才艺、上安亲班,全都是父母辛劳的赚钱供给。他该听话、该忍耐、该感恩、该孝顺,该无视心中的渴望和悲伤去Ai敬父母,这是他唯一可以回报父母养育之恩的方法。
但天知道他多欣羡在才艺发表会上,同学们的父母拿着相机在台下拍照、微笑、挥手,但里面从没出现过他的爸妈。
於是,他的梦醒了,看破了。
走在热闹的大街上,他不甘心的暗自发誓以後绝对不要活得像父母一样,那麽虚假。
虚假的婚姻,虚假的家庭,虚假的一切;他只要再忍三年就够了。再三年等他毕业,他要离开家,一定要去外县市升学。
要交真正的nV朋友,不是像国中时交的那种大剌剌玩在一起像哥儿们的nV朋友。不是大夥儿玩着、玩着在一起了,之後分开也没感觉的。他要交他在乎的,她也在乎他的,最特别的nV孩。
既然父母不给他要的,那他也不希罕。他没的,他的「特别nV孩」会给他。
当她出现,他一定会对她好、疼惜她,同样的他也会得到她的回应:他要T会真正的Ai。
他不要再被无视,不要再过那种当他停下脚步时,四周都没人,而他像掉进无底黑洞般,被无声的教人恐慌的寂寥吞没,他再也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