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着这两行字，心跳漏了一拍。江予白从来不是一个会这样吞吞吐吐的人，除非那件事真的困扰他很久。

我手指颤抖着打字：「没关系，你说。」

这次他回得很快，像是终於找到了倾诉的出口：

「我刚刚洗澡的时候，一直闻到一个味道。」

「我家明明很乾净，窗户也关着，但我一直闻到一GU很浓的……旧金属味。」

「就像是生锈的铁，混着一点点雨水的腥味。那个味道让我很难过，x口很闷，甚至……有点想吐。」

1

手机从我手中滑落，掉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

旧金属味。

雨水。

腥味。

那不就是铁锈味吗？那不就是血的味道吗？

记忆瞬间倒带，回到最初的那一夜。2025年12月22日。

暴雨如注，煞车声撕裂夜空。轿车翻覆的巨响，扭曲的金属，破碎的玻璃。还有弥漫在空气中，那GU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雨水和生锈的味道。

他为什麽会闻到？

在这个时间线里，车祸还没有发生，他甚至还不算是我的朋友。

那是未来的味道，不该出现在这个时空。

1

我的呼x1瞬间变得急促，那一下心跳像被人轻轻按住，闷得发痛。

天蓝sE的星星，是他从未知晓的我的喜好。

铁锈味，是他从未经历过的Si亡。

为什麽？为什麽这些不属於他的东西，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我没有立刻回「铁锈味」那三个字。那太危险，像只要我一说出口，那个雨夜就会沿着讯息爬进来，把我们现在仅有的平静吞噬。

我看着手机萤幕，想像着他在浴室里闻到血腥味、甚至想吐的样子。

傻瓜。那不是你该闻到的味道啊。

那种濒Si的恶心感，应该要随着上一世的雨水冲进下水道才对，为什麽还要追着你不放？

我深x1一口气，为了不让他继续在那个可怕的幻觉里受苦，我强迫手指不要发抖，打出一行尽量看起来轻描淡写的字：

「可能只是附近有人在施工？或者是太累产生的错觉吧。别自己吓自己，早点休息，明天见。」

1

萤幕沉默了几秒，他才回了一个很简单的「好，谢谢」。

可那个「谢谢」却让我更不安。

因为它不像是单纯感谢我的帮忙，反而像他在抓住某个快要消失的东西，却又不知道自己抓的是什麽。

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不敢再看。

房间忽然安静得可怕。窗外没有车水马龙的声音，隔着气密窗，只剩下一种遥远的、带着电流杂讯的滋滋声，那是城市特有的寂静。

我看着桌上的笔记本，脑中不断回荡着那句便条纸上的话：「你确定你记得的，都是真的吗？」

便条纸的质问，和我刚才那短暂的「失忆」，像两块拼图，慢慢拼凑出一个我不愿意面对的真相。

我需要确认。

我需要找一个绝对客观、绝对不会变动的东西，来证明我的记忆没有出错。

我翻到笔记本新的一页，写下「8/23班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