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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着歌,现在正是准备晚饭的好时候,一人食的份量很难把握,但他有宝宝,也就不怎么难了。
他虚扶着扶手,正要往下踏,却突然脚上一滑,整个人像旋风一样往下卷。
他下意识去捂肚子,就这样错失了抓住扶手的机会,连人带鞋“咚咚咚”地摔了下去。
再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了地上,周围在轰隆轰隆地叫,像在轰炸一样。可是明明没有人呀,孟西费劲的转了转眼珠,他感觉自己浑身无力,只有肚子在疼。
孟西抖着手去掏手机,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打对电话,又有没有说对地址,他只感觉视线越来越模糊,嘴巴越来越张不开,只能机械地呼吸开合,最后彻底晕了过去。
医院的消毒水味,是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味道。
孟西躺在床上悠悠醒来,浑身没有哪里是不痛的,仿佛才刚刚在搅拌机里捡出来,全身上下都是被刀片割出来的伤口。
他轻轻抱住自己干瘪的肚子,蛄蛹着被子把自己卷成了一小团。
这里和家里面一样安静,就好像只有他一个人。
他心里很明白,不是这样的。
医院里有很多医生护士,正如家里有很多佣人。
可是,为什么他从第一天过后,就再没有见过家里的佣人呢?
家里的清洁仍然在进行,日常的维修照样在推进,可是每当他下楼,刚刚还能听到的声音都不见了。
孟西回到家之后就发烧了。
他躺在床上,全身上下都火辣辣的疼,嗓子像被沙子磨过,又肿又哑,根本说不了话。
这样的情况他没勉强自己做饭,他打开手机叫了外卖,然后点开了通迅软件。
自从上一次婆婆给他发消息,他才发现这个软件消息框不是单向的,他来回刷着消息屏,都没能刷到新消息。
丈夫已经一个月没有回来了。
自从那场意外加上他一次发烧过后,他的身体好像就虚弱了很多,偶尔去超市买菜买米,或者是清洁房间,爬几层楼梯都会很累。
他不太确定丈夫是否已经知道了流产的事,会不会伤心,会不会难过,还是会安慰他,他们还可以有很多孩子?
他在对话框写了很多,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最后也没有发出去,他害怕自己打扰到丈夫。
孟西最后还是在一天夜深人静的时候把消息发了过去。
他只是有点寂寞。
日子一天比一天冷,孟西早早把地暖开了,他数着日历,随着新年要来,他的生日也要到了。
到时候丈夫会来陪他过生日吗?
孟西有点期待,又突然想到,结婚那么久他还没给丈夫过过生日呢。
有机会的话,他也要给丈夫过生日。他转念一想,丈夫这么忙,他可能还排不上队给丈夫过生日。
更何况他也不知道丈夫的生日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