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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怎麽都忘不了他握住关晴奈的双手,继续把刀T0Ng进T内的模样。
他的笑像是卸下了什麽沉重的东西,偏执得近乎癫狂。却没留下几滴泪,像是在这世上已没有念想。
连我都要抛弃,是不是除了招晨曦外,没有任何念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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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笑了出声,然後控制不了眼泪,又笑又哭的,恍如也进入那癫狂的模样。
「我是不是怎麽样都留不住他?」
我朝任尧辰问,但我听不见他说了什麽,只听得到如果他真的离开了,我是不是也能去找他?他或许能找到招晨曦,我也能找到招渚?
「他会好起来的,你会留住他的,现在不要想太多,只要祈祷,他手术成功了,他会留下来的。」
任尧辰没有看到那一幕,所以不知道他根本不想留下来。
如果现实强迫他留下来了呢?我可以强迫他留下来?强迫他一直留在我身边?
能做得到吗?
我要怎麽样,才能把他留在身边?
直到手术後的第三天,我们才被准许进加护病房探视。
他仍未清醒,纤长的睫毛盖住了眼睑,伤口被一层厚厚的纱布盖住,没有了衣物的覆盖,T格削瘦得能看出一节节骨架,脆弱得彷如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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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cHa着数条导管,病房很安静,静得只有监测仪的哔声。我不被允许接触哥哥,只能看着他x脯的起伏,确认他还有机会醒来而已。
而任尧辰,因为不是亲属,他每次探视时都要申请,但在规定时效里,哪怕只有五分钟,他从来没有缺席过。
加护病房第五天,我从窗外看到他睁开眼时,立刻去找了医生。
我很期待他真的苏醒,但他的眼神空洞而没有焦距。直到医生说那只是反S时,我几乎快要脱力。
「他的状态很稳定,醒来只是时间问题。」医师这麽安慰我。
他有时会蜷着手指、皱着眉头,好像已经苏醒的模样,但是医师说,他依旧没醒过来。
如果他真的醒过来,我能做些什麽?我能做些什麽,才能阻止他自杀的想望?
这是我想了很多天,但一直没有答案的问题。
似乎除了囚禁他,没别的办法了,但光是囚禁两个字,就觉得荒诞。
如果,再把他关回去医院或少年矫正学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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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希望。
第七天,他仍然没有醒过来。
我有时候会想,会不会他根本不想醒过来?醒不过来,对他来说才是真正的自由?
就像,他像离开这世界一样,离开了世界,就什麽都不用想,还可能见到想见的人?
我希望,那个想见的人可以包括我,甚至可以的话,可以排除招晨曦。
那样他就只能为了我决定生Si了。
只是跟我的遐想相反,在第十二天,他醒了过来,漠然的眼神无不揭示着在生Si的边界会过神来,以冷淡之姿面对他不渴望归来的世界。
任尧辰以恰当的力道抱住了他,很久以後才像突然记得我一样松开哥哥。我没有抱他,只是捧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你终於醒过来了。」任尧辰坐下,喘了口粗气,身T偕语气放松。
哥哥视角动了动,很久才像回过神,问:「我睡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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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