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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作为他的弟弟,就只是弟弟而已。
我要怎麽让,这个「弟弟」两字更为深沉呢?深沉得,他可以经常想起我,深沉得,他可以把我看成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这样太过逾矩了吗?但,这就是我的期望。
但就我的观察,他很执着於他的母亲,任尧辰噤声,哥哥不愿出口,就像守护一个小心珍藏的宝石一样,不愿为人所知,彷佛把一个人隐藏到不愿为人所知。
招渚。招晨曦。
「我可以,知道一些吗?」我一字一句怕打扰到他似的,用他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
他可能会拒绝,可能会反感,但如果这个类似心结的东西没解开,好像我们就只是血缘关系上的兄弟。
我到底想要什麽呢?
「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事。」他的眼神一样看着读物,「任尧辰跟你说的?」
我点头,「他说可以报他的名字,说从你口中得到消息很困难,但也不是完全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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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任何表情,食指曲着鼻尖,好像在考虑什麽事情似的。
「那只是他的臆想而已。如果你希望我们的关系不会变糟,那就少说我母亲的事。」
他的眼sE冷淡,像在看没有生命的东西一样,即使没有赶我走,但言辞已经接近逐客之意。
「对不起。」
「我会把这件事记在任尧辰身上,你只要不要再多问,事情就与你无关。」
离开母亲後,事情并没有像我所想像一样平顺,偶尔我能看到我学校书桌的柜子上有字条,有威吓的,也有柔声呼喊,我都把它们记录下来交给哥哥。又一段时间後,不再有SaO扰人的字条,却有在校门边雇人向我温情喊话,不是一、两个作戏,而是一次七、八个大喊着要我回去。
这让我在校园里的名气榜上有名,校内风评尚可,校外成功让关晴奈抹成一个叛逆而毫无教养的孩子,而她是个温情呼吁她叛逆孩子的好母亲。
「等所有事情全部推进完,我们会反击回去。」哥哥说:「到了现在,你对你母亲还有任何心软吗?」
我摇了摇头。
「我只是觉得,我们至少称呼对方母子十年了,最後却是这样的结局,要说有点可笑呢,还是悲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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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不是你让它变成这样的。」他看了我一眼,随後将书放回书架,书架上的他手边有一张纸,边角有些毛皱。
「哥哥,在这里住过很长一段时间吗?」
「不是很长,大概……」他轻轻敲着书本,「你这个年纪的时候……」
他微微瞠大眼睛,睫毛纤长,眼球轻轻转动了一下,斜侧在边上的夕yAn将他的头发染成褐sE,在一些边角散发出金光。
他没有再说话,但他的话音里明显有後话。
在他十一岁这个年纪,我大约七岁,此刻关政新还是明面上Ai家的好男人,不会出轨的好男人。所以,哥哥在这里的时候,分明不会碰见关政新。
这个年纪,他不可能一个人住,同住者可能就是他的母亲。
任尧辰要我不要想着要进去隔壁那间房间,那就是他的母亲住的地方了。所以我才有机会跟哥哥住在一起。我的心情有些复杂,也不知道为什麽,好像有个哽卡在喉咙挑不开。
也或许,我是知道的,只是这个答案太过滑稽了。
「过去让人开心的旧事,也是不能讲的吗?」我捏着马克杯子,「虽然和……妈妈如今变成这样,但她曾经给我庆祝过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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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庆祝生日,为了提起关政新的兴致,我为了演戏嘻嘻哈哈的笑,而母亲一点笑容都没有,因为我的生日并未提起父亲的兴趣。
而我,现在为了提起哥哥的兴趣把这事当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