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什麽，他在欺骗一个真心对待自己的人。而当他想像自己的未来里没有周淞时，那空虚和恐慌让他几乎无法呼。

“我知我很自私。”罗逸终於开，声音里带着疲惫，“我伤害了你，你要我怎麽弥补都可以。但求你……别让周淞知。”

那个跟周淞有着相似外表的年轻人，轻浮地问他要不要往。

“你真狡猾。”周丞咬牙切齿，“用我爸来箝制我。”

“现在还叫周教授……”周丞冷笑，声音里满是嘲讽，“你们可真懂得玩情趣。”

但他不到。

他骗不了自己，也不想再骗周丞。但他没有勇气坦白一切，只能选择不告而别。

“我不是……”

在罗逸心里留下了一些位置。可现在，听见罗逸毫不犹豫地袒护父亲，那被抛弃的觉再次淹没了他。

他抬起，眶微红：“他是你爸爸，他什麽错都没有。他不该承担我犯下的错。”

“你还年轻，不要把情浪费在我这样的老男人上。”周淞这样说，神里是真诚的关心，“去找个合适的人，好好谈一场恋。”

“怕什麽，现在家里只有我们两个，我爸又听不到。”周丞突然恶劣一笑：“要是你不介意，我也可以告诉我爸我们是什麽关系？”

那时他觉到周丞认真了。周丞开始在他们相时提起未来，提起结婚，提起一辈。每一句话都像是重锤，敲打着罗逸的良心。

罗逸脸更白了，不再说话。他知周丞正在气上，而且这一切确实是自己造成的，他无话可说。

“周丞你──”床上的那事被扯来，罗逸窘迫不堪。

当周淞提结婚时，罗逸不是没有想过周丞。他心虚，他愧疚，他知这会伤害周丞。但要让他为了周丞放弃周淞，他不到。

就在这个时候，周丞现了。

周丞冷笑。罗逸总是这样，总是能准地找到他的肋。父亲情，这是他唯一不能突破的底线。

他说不清自己当时是什麽心态。或许是想证明自己也有人要，或许是想让周淞後悔，又或许只是单纯地想要一个寄托。但他不敢让周淞知。他怕周淞会觉得自己随便，怕周淞会以为自己在勾引他的儿，更怕周淞会因此对自己彻底死心。所以他只是避重就轻地告诉周淞，自己有往对象了。

对周淞，他什麽都没有隐瞒。他的家背景、他的过去、他的梦想。但唯独跟周丞往过这件事，他始终开不了。

但罗逸这副默默承受的样反而让周丞更加愤怒。那无力、那明知自己比不上父亲的挫败，全涌上心。

他自知学历跟阅历都比不过他爸，他唯一赢的只有年纪而已。尽他并不讨厌他爸，可男人天生就逞好胜，尤其还是在雄竞上。他说话越发不客气，也越加骨下：“就凭我爸那年纪，他能满足你吗？他知你在床上那样吗？每晚都被我得下不了床吗？”

“别──”罗逸的脸更加惨白了，他好像非常害怕周淞知一样，几乎是哀求了：“别说。”

他鼓起勇气表白，却被温柔地拒绝了。

周丞和周淞太不一样了。即便有着相似的脸，即便周丞也对他很好，但那觉完全不同。他从来没有把周丞当作替，因为两人本没有认错的可能。

在跟周丞往的期间，罗逸其实从未放弃过。他会找机会去周淞的办公室，会试探地提起一些话题，希望能得到不一样的回应。但周淞总是温和地把话题岔开，劝他好好珍惜前人。

罗逸很沮丧。他明明能觉到周淞对自己也是有意思的。那些不经意的关心，那些温柔的神。可是周淞还是把他往外推。

那时正是他第一次向周淞告白被拒绝。当时的他才大二，而周淞是他最敬重的教授。他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喜上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只记得每次上课都会忍不住偷看讲台，每次去办公室都会心加速。

他一错再错，最终拖到毕业才提分手。

後来，在一次校友聚会上，他和周淞意外重逢。周淞看起来很担心他，问起他的生活。那真诚的关心让罗逸的防线彻底崩溃。这一次，他不再掩饰自己的情。而周淞或许是被他的执着打动了，或许是终於允许自己去接受这份情，他们渐渐走到了一起。

每一次被拒绝，罗逸都告诉自己该死心了。他甚至跟周丞发生了关系，试图用这方式斩断自己的妄念。

罗逸很清楚周丞不是自己喜的类型，太张扬、太不稳重、太随心所。但看着那张跟周淞极为相似的脸，他鬼使神差地了。

他不过就是个普通人，一个自私的人。